须珂道：“峒主，您在苗峒功力最深，所以还请你替我护法，我且尽力将他们的尸毒逼出一点来，能逼多少是多少吧。”

燕斩秋道：“嗯。”

须珂一扬铃铛，四周的焰火变得幽绿，燕斩秋就地打坐，单手压地，源源不断的蛊虫如同流光向前。

一场下来，燕斩秋的额头渗出了细汗，须珂更是大口喘着气。

“还能撑一段时日。”

燕斩秋拿着手帕轻轻擦去汗水，道：“嗯，尽快寻到救解之法最好。”

须珂望着他，犹豫道：“峒主，这件事，您真的不和小道长说一下吗？”

燕斩秋擦汗的手一滞，随即道：“没什么好说的，之前或许还能一说，现在说他不会信我的。”

须珂内心充满了担忧，想为燕斩秋做些什么，让方心衍理解他的爱与不易，但燕斩秋之前禁止她参与此事，便只能作罢。

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桑石前去查看，片刻后，带着信纸回来了。

“峒主，查到了一点方心衍的往事。”

这里没有外人，燕斩秋毫不避讳。

“说。”

桑石道：“六年前，方心衍和周辞前去洛川，为救当地的居民，于百鬼墓场清祟，期间周辞为了救方心衍，中了鬼头目的攻击，而方心衍也是在那时觉醒了潜能，挥出一剑，百鬼俱灭，也是后来被人们流传的美谈。”

燕斩秋听完，偏过头道：“你确定周辞是为了救方心衍？”

桑石道：“这......不清楚，当时在场的人不多，知晓者皆看见周辞替方心衍挡了那致命一击。”

燕斩秋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还有呢？”

桑石表情复杂，犹豫了一会，继续道：“后来申奇机费尽心力，才将周辞救了回来，但他就此病重，很少能出任务了，再后来，方心衍为了给周辞补身体，用自己的血做药引，每月放血三次......”

燕斩秋的脸色越来越黑，桑石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呵，乱来。”

桑石弱弱道：“方心衍应该是因为知道自己体内有金蚕蛊，所以出此下策，蛊藏体内，长期下来，其血自然也有些作用，并非是乱来。”

燕斩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桑石立即闭嘴了。

须珂眼中忽然有光一闪，但见燕斩秋的脸冷到了极致，也有些畏惧，不敢言说。

“峒主，我方才想到了一个救他们的法子，不知当说不当说？”须珂小心翼翼道。

燕斩秋揉了揉眉心，道：“有话就说。”

须珂观察着他的面容，道：“金蚕蛊百毒不侵，金蚕之血也克尽百毒，若是用方道长的血......”

燕斩秋拧起眉头，手臂一挥，绿幽幽的烛光一跃一起，映的他的面庞宛如阎罗。

“那他们还是死吧。”

须珂迅速低头，道：“属下多言了。”

空中一下冷如冰窖，叫人颤抖，良久，燕斩秋起身，微微抬手示意人散了，便走向了远方。

“我不会说话就算了，你怎么也不会说话了？”桑石同须珂吐槽道。

须珂白了他一眼，道：“要不是你先说错话，峒主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我只是不会说，并没有说错。”桑石挠了挠头。

须珂摆了摆手：“走走走，我要继续研究药蛊了，别在这烦我。峒主都走远了，你还不去跟上？”

桑石道：“唉，峒主去见那谁了，我跟着做什么。”

须珂眉尖微动，垂眸感叹道：“那方道长要倒霉了。”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群山吞噬，一种无形的压抑在空气中弥漫，连虫鸣也沉寂了下去。

燕斩秋来到屋前，问门外的人道：“他有闹吗？”

“闹了一会。”

“知道了，你下去吧。”

燕斩秋推开屋门，烛火暗淡，方心衍裹着被褥，将整个人闷在了里面。

燕斩秋来到桌前，望着干干净净的饭菜，道：“闹绝食吗？”

方心衍不回话。

燕斩秋也不作声，冷静的可怕，拿起碗筷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方心衍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他。

燕斩秋冲他挑眉，道：“吃吗？”

“放我走吧。”方心衍像是在恳求。

燕斩秋转回脸，继续吃自己的，随后唤人进来。

“全拿走吧。”

下属迟疑地看了方心衍一眼，燕斩秋冷笑道：“他既然不想吃就不用给他吃了。”

下属端着饭菜退下了，方心衍道：“你在威胁我吗？”

燕斩秋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身子，语气上挑道：“谁在威胁谁？”

方心衍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怒意越来越甚，突然掀开被褥，瓷片闪过白光，猛地朝燕斩秋刺了过来。

燕斩秋早有预料一般，并指接住了瓷片，往后一拉，将其甩在了地上，啪嗒一下碎成了粉末。

“你还真是百折不挠啊。”燕斩秋嗤笑道：“有意思吗？你以为你能杀我？就算杀了我，你以为你就能出去了吗？”

方心衍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经过刚刚的袭击，他的手指也被瓷片划开了一道小伤口，燕斩秋低眉看了一眼，握住他的手，将其拽到跟前。

“放开我！”方心衍很不老实，又要攻击。

燕斩秋道：“别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