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义勇如此不好好照顾自己,欣慰的是,在他离开后,义勇终究是挣扎着走出了阴影,达成了一直以来想成为消防员的心愿。
他不动声色地,调动着微弱的神力,一点一滴地滋养、修复着义勇有些疲惫的灵魂。
同时,他也做着另一件事。
悄无声息地,缓缓切断义勇与这个世界之间那根因强烈思念而异常牢固的“缘”。
灵魂出窍般的联系太过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像当年的他那样,被拖入那个血与火的世界。
他无声地道歉,泪水却仿佛流进了灵魂深处。
我不能再让你涉险了。
我已经……没有可能再回去了。
忘了我吧。
你值得拥有一个,没有我,但是幸福人生。
富冈义勇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发生什么,但某种直觉告诉他,现在发生的事情很异常。
他感到,怀中温暖的实感正在微妙地变淡,某种与这个世界与炭治郎之间的联系,正在一丝一丝地抽离。
不可以。
不行!
我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你!我找了你那么久!
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又想擅自离开?!
恐慌与愤怒,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执念,轰然爆发!
他固执地想要抓住什么,一时之间,精神核心变得无比坚固拒绝任何形式的篡改与剥离!
甚至,这股强烈的执念形成了反向的冲击,反过来,入侵炭治郎的精神世界!
义勇的反应是如此激烈,炭治郎怕伤着他,只能立刻停下切割的动作,转为更柔和的引导与安抚。
他任由义勇的意念,在自己精神世界的边缘笨拙地冲撞、留下印记。
毕竟对他来说,后续恢复起来轻而易举。
他甚至有些不舍得去修复,毕竟这一别便是永远。
等到这阵激烈的反抗浪潮稍稍平息,炭治郎准备更温柔也更彻底地,进行修改与分离。
就差一点……就能触碰到、覆盖那些最核心的、关于灶门炭治郎的记忆锚点了……
滴滴滴滴滴滴!!!!
七点闹钟响起,义勇昨日太累了,忘记关闹钟了。
义勇猛地从桌前弹起,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精神却诡异地感到一种久违的、饱满的清明(源自炭治郎神力的滋养),与身体的极度疲惫形成鲜明对比。
梦中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他怔怔的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
梦,醒了。
而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也再次随着梦的再度离他而去。
只剩掌心,那一缕他慌忙间扯下的一缕黑红色渐变长发。
这不是梦,也这不是他疲惫大脑的幻想。
他真的,在梦里,扯住了他,甚至……扯下了一缕头发。
“义勇,那个年终汇报先放一放!甘露寺要生了,伊黑请陪产假了! 原定今天下午去附属小学的消防知识宣传演讲,得辛苦你顶上了!” 队长的声音火急火燎。
“可是我从来没讲过,也不会……” 义勇试图反抗,声音还带着梦醒的沙哑。
“没事!你长得周正,穿上制服往那儿一站,就是最好的宣传!” 队长不容分说。
“内容我会安排真菰主讲,你负责穿戴好全套装备展示,回答几个简单问题就行! 就这样,地址发你了,下午两点,别迟到!”
电话挂断。义勇看着掌心那缕长发,又看了看屏幕上弹出的任务地址,默默地将发丝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妥帖放好。
他一定会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