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确实是睡得安稳,以至于到了第二天秦枫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当她回头,看见秦怜眼角压不住的爱意,才明白昨晚压根就不是在做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
昨晚做的时候秦枫倒是觉得没什么,可现在清醒再一回看——靠!她昨晚到底是做了什么荒唐事啊?!
先不说社会上能不能接受她们,就单说秦父秦母,听见这消息不把她们腿打断都算好的了……
秦枫这么想着,都觉得前方是死路一条了,实在是……
秦枫没再想下去,因为身后有双手像昨夜那样缠住了她腰肢。秦枫微微低了低头就看见了那双手腕上的创伤修复贴。
“后悔吗?”秦怜在她身后问,“如果后悔的话,反悔也是没关系的。昨晚的话就不做数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说这话的本意也不过是秦怜想给秦枫一个退路,可在秦枫听来这倒是变了味道,不像是给台阶下,像是来挑衅的。
“谁他妈后悔谁孙子!”秦枫一把挥开了秦怜的手,脸色也有点涨红。
虽然是被挥开了,可秦怜却觉得异常满足:“一言为定。”
……秦家的车来的很快,等秦枫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和秦怜已经被带到了会厅里。
会堂的规模不小,中间有一张很大的舞台,看样子今晚的来客一定不会少——虽然中区的人都能猜出来秦怜的二小姐身份来的不光彩,但只是为未来的商业伙伴赴会,没什么不妥的。
才进门,秦枫的眼神就像是自动锁定了一样,一眼就看到了秦濡玉,她穿着清素的长裙,和昨晚那么花枝招展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见秦枫两姐妹走进,秦濡玉没说任何话,径直将她们带进了换衣间,说了要换哪身衣服后就走了。
“秦濡玉姐姐好像不太高兴?”秦怜边对着镜子比对着衣服,边随心的说。
秦枫暼了她一眼:“她脑子有病,做出什么事来都算正常。”
见状,秦怜也只好闭了嘴,老老实实的去换衣服了。
也不知道这衣服是谁挑选的,居然是连衣裙,完全是没有考虑到秦怜这伤员的不便。她在换衣间里憋的脸都红了,却还是没有办法去拉上拉链。
迫于时间关系,秦怜只能去找秦枫帮忙……虽然关系更进一步,但这样还是很让人难为情的。
秦枫原本也没出换衣间,她看着那道帘子,心里也是一直在犹豫。秦怜的手不方便,她是知道的。刚刚秦怜拿进去的是件连衣裙,她也看见了。
正当秦枫犹豫时,秦怜却是一把掀开了换衣帘,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秦怜也被吓了一跳,脸刷一下就红了,可还是厚着脸皮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能不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它在后面,我够不到……”
说完,秦怜就背过了身,露出了那一双漂亮的蝴蝶骨。
秦枫倒是显得有些慌乱,连应了两声才走上前去。
秦怜瘦,平日里也能看出来,可直到现在,秦枫才这么直观的感觉到秦怜是有多瘦。随着秦怜的呼吸,那两块蝴蝶骨就像是真的蝴蝶一样,翁动起来。她白,可那两块蝴蝶骨上还是附着淡粉色,还有许多浅浅的增生疤痕。
秦枫不敢再去多看一眼,匆匆的拉好了拉链。
秦怜说了声“谢谢”,也落荒而逃进了换衣帘中。
……
认亲宴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就像是平常家族聚餐一样,只不过是多了个让秦怜上台,介绍给众人认识的流程。
秦怜在台上,嘴角似有似无的挂着一丝笑,秦枫就在不远处守着。江余是权贵聚集的地方,特别是中区,权贵之间的手段很肮脏,所以在这认亲会上也一定会有谁的眼线在暗中观察着——至少秦枫是以这个理由安慰自己的。
秦怜站在高台上,眉眼间已经初具了秦家人的姿态。虽然说长相不是温润的,但该有的笑里藏刀是一样都没少。
秦枫看着看着就出了神: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秦怜和秦爱长得这么像呢?!
提及秦爱,秦枫就显得有一丝愁苦。
那天发现的白骨,居然是具动物尸骸?想到这点,秦枫是既觉得好笑,又有些难过。
不是秦爱的尸骸,她没有风吹日晒的,这固然是好的;可不是秦爱的尸体,那就意味着秦爱至今没有入土为安,这也很痛苦。
正想着,秦怜就冷不丁的冒出在了她身旁,那样子,还有点嗔怪。
“怜怜,你好了?”秦枫这才看见身边脸黑成锅底灰的秦怜,忙去拉她。
秦怜虽然不躲,但被拉住了还是有些气恼:“哼!你才看见我?”
“想事呢,别闹小孩子脾气了。”秦枫一面拉着秦怜往会厅走,一面安抚着她。
可秦怜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只是让秦枫拉着走,也不说一句话。
直到了会厅门口,秦怜还是一副被惹毛了的样子。秦枫看着她,没觉得烦,反而还出奇的觉得她可爱,像是只被人惹炸毛的小猫,却又舍不得对主人发火。
“好了好了。”秦枫难以自控的揉了揉秦怜的头,“不生气了,你乖乖的好不好?”
秦怜没说话,只是耳尖突兀的浮上一抹嫣红。
这抹嫣红算是惹眼,秦枫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忽然就有了一个坏主意,抬手就捏住了秦怜的耳骨,确实很灼手。
秦怜被捏着耳朵,看起来就更委屈巴巴了,却一下都不还手,活像是那只只会尖叫,不会挠人的白面馒头。
想到这里,秦枫没忍住,笑出了声,松开了手。
“不闹了,你快进去吧。”她拍拍秦怜的肩膀,像是在鼓励她。
秦怜点点头,轻轻推开了会厅的大门。
初入会厅,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淡淡的茶香,还混着一股幽幽的檀木香。江余人酷爱养生,因此在许多场合里,茶就自然而然的代替了酒。不止是认亲宴,甚至于一些婚礼葬礼上都摆的是茶,而不是酒。
认亲宴的流程都是大同小异,秦怜正提着一壶热茶走去秦父身边,她恭敬的捧起那茶壶,缓缓的为秦父面前的茶杯注满了茶。茶香很浓,秦父也难得带了笑。
“父亲。”秦怜的声音不算大,却能让秦父听的清楚。
秦父应了一声,秦怜又提着茶壶走去了她叔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