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拿过一盏,给她和自己倒上酒,碰了一下东霜的荷叶杯:“尝尝,我新酿的,名叫一段香,今日限定哦。”
凛冽又有回甘,唇齿留香,一杯下肚,整个人舒展了不少。
“果真好酒。”
“那是,我酿的,能不好吗。”
文玉一脸嫌弃的捏了捏东霜的衣着:“如此粗布麻衣,你也穿的进?”
“不然呢,总不能不穿吧,犯人也得穿衣不是。”东霜轻蔑的勾了勾嘴角。
文玉单手化衣,劈头盖脸的丢给东霜:“快换上,出门在外,记得多备些衣物。”
东霜努了努嘴,捏了诀,换了衣服。干净清爽,布料柔软细腻,亦有护身之效,果真非灵石化衣可比。
见她神色舒展,文玉又饮了一口酒:“你从小到大吃穿用度,可都是上古灵料所炼,岂是普通灵石灵料可比拟的呀。”
“是是是,文玉尊者是我的再生父母,修行界第一大善人,三届第一美男子。”
熟悉的藤蔓再次招呼到东霜脑袋上。
两杯酒下肚,见文玉仍未开口,东霜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嗤笑一声,问:“老木头,你来找我到底何事?”
文玉将杯中酒饮尽,说话吞吐:“那日之事,我相信非你所为,可事有蹊跷,又并无证据……”
原来是怕她伤心,东霜给文玉又倒上酒,不觉笑出声:“老木头,你真金白银的把我拉扯大,我自是相信你不会舍弃我的,不然真成善良的老神仙了。”
文玉佯装要打,被东霜躲了过去,她望着远处,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若真是我做的,我自会承担,若非我之过,祝余山如此泼脏水,我定让他们好还。只是,那日的记忆实在模糊。”
“山顶上的人全都失忆,百年罕见的怪事。除非祖神复活。”
东霜拎着酒瓶,使劲抖了抖,一滴也没了,舔了舔嘴,并不满足,只能把荷叶也吃了,尽享酒的余味。
“别想那么多了,老木头,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强。”谈及此事,东霜的颓靡之意又爬了上来,虽然嘴角还挂着一抹勉强的笑容。
“那日,我什么忙都没帮上不说,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而且你们各个都好厉害,我还老嘲笑你年纪大不中用。”
东霜原想继续说,身边压抑着的抽泣声,让她毛骨悚然,一转头,便看到文玉眼眶湿润,泪水打转,一副“我的孩子终于开窍”的神情。
“东霜~”
“打住!”东霜挪了挪屁股,尽力离的远远的:“我想通了,虽然你们都很厉害,虽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但阵师依旧是最强的。”
“嗯~不愧得我真传~”
“自恋吗?”
“那是自信!”
-
越是香甜的酒越是醉人,东霜顶着一颗沉重的脑袋,闭着眼睛,被苍乐连拖带拽的拉进了祝余灵墟。
祝余灵墟,其实就是青龙大帝渡劫飞升闭关之地,祝余山开宗建派之后,此地每十年开放一次,每次入十人,内门弟子可凭本事进入,渡劫飞升,寻找上古机缘。
而今日,却为了东霜破例开放,她甚至都无需试炼,故而,内门弟子怨气横生。
得以入内的其他八位内门弟子就自行成团,虎视眈眈的盯着东霜和苍乐。
他们所在乃是其中一墟,脚下是黄土大漠,一望无际。
苍乐拿出一个罗盘,指针丝毫不动:“我这罗盘有狗鼻子,千里之外的宝贝都能给你找出来,可指针丝毫不动,此处当真有有大机缘?”
祝余山弟子听到这种质疑,不加思考,怒火中烧:“你们这两个废物懂什么!此地乃恒河沙数,你们脚下的沙更是中阶灵料-恒河沙,可炼中阶金灵石。”
他带头拿出山门令牌,其余人纷纷跟随,他继续道:“你们两个,也把令牌拿出来,让你们开开眼。”
那带头的人在令牌上画了道符咒,十枚令牌飞到空中,成十张玉符,灵力汇聚,地动山摇,聚沙成塔。
是一座沙堡。
东霜挨着苍乐,低声夸赞:“厉害啊。这就套出来了。”
苍乐扬了扬下巴。
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后退,直退到人后。
沙堡遮天蔽日,光是通向大门的台阶,便有天高。
“你们看。”一弟子指着大门,门内金光闪闪,灵光外溢:“里面定有很多灵宝。”
有两名弟子已然拔脚前行,都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爬上几步,还回头喊其他人:“快上来,很安全。”
刚说完,那两名弟子像踩入沼泽一般,被台阶吃掉了!
另一名刚迈出一步的弟子,台阶突然消失,落入万丈深渊。
一下损失了三个人,而那沙堡的门也成了半开状。
剩下的五名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无声的达成一致,让东霜和苍乐成为他们飞升的垫脚石。
可一回头,身后只剩飞沙走石。
“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