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霜也随之一跃,立于藤蔓之上,文玉稳了稳东霜的身形:“宝贝没拿到,架倒是打了很多。我这藤蔓上的叶子都凋落了些许。”
“些许小怪,飞了几片叶子,怎就说的如此严重。”琉璃说的心不在焉,一直防备的打量着火凤。
东霜将火凤来历悉数告知他们,瞒下了崇阿入邪之事,还顺带展示了自己破境的成果,这才将琉璃的戒备打消,注意力又回到山顶。
即便是他们悬停空中,仍能感受到灵力余波带来的压迫感。
东霜的玉条震颤的厉害,眼瞧着下一秒就会碎裂。
众人合力,欲以灵力破之,终未能入,火凤因灵力耗尽,化为精魂回到凤翎扇中。
只剩下三人之力,更难破之。
四人一筹莫展之际,突现电闪雷鸣,天地震荡,山体皲裂。
一柄长枪如蛟龙出海,枪身转动,散发的灵力驱散了迷雾,破了山顶的禁制。
虽然来势汹汹,可这灵力对他们一行人却没有攻击性,反而如春风化雨,体内灵力充溢,伤势全消,整个人轻飘飘的。
连颤动不安的玉条,现在也安静的躺在东霜掌心。
那长枪通体黑色,一团火焰构成枪缨,火焰红如碧玺,澄明灼眼,仅仅一瞥,便让人心生畏惧。
东霜看了看掌心玉条的玉托,又偷瞄了一眼枪身,明明是同根生,怎的一个青如玉,一个黑如铁。
“是却邪枪!上古神兵却邪枪!”祝炎激动的抓住了文玉的手臂,身体随着脚步往前探了半步。
原来这就是却邪枪,东霜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的再清楚些,眼睛却被蒙上了一汪清水。
耳边传来琉璃的声音:“却邪枪有神力,我等区区修士,怎可直视神,会被神兵灵力所伤的。”
这却邪枪若真是利国利民的神兵,又怎会被镇压在祝余山上,“怕不是邪器吧”,话随心念,东霜惊觉有失,立刻心虚掩嘴。
却邪枪仿佛听到了一般,枪缨冲天,枪身垂直落下,没地三寸,地面如蛛网开裂,震的他们四人不得已以灵卫之。
定睛一看,原来不是因为东霜妄言,却邪枪的四周赫然立着五张玉符,而枪没入的地面上,画满了各异的字符,是封印符咒。
“参见掌门。”
以崇阿为首的祝余山弟子不知何时到了山顶,正对着却邪枪旁的一白须老人躬身拜见。
那老人单手从身前拂过,一众参拜的弟子齐整的直起身子,未言片语,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
那男子头发凌乱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锦衣华服被划成了一道道残片,露出里面可怖的伤痕。
琉璃大步上前,在他重要的穴位上施针,水灵力源源不断的通过银针注入,他这才有了些许生机。
“这麒麟子,每次见他都是将死之际。”祝炎有些不忍:“他身上的伤不像是被老头的符咒所伤,倒更像是……枪伤!”
东霜随着文玉的目光,也看向了却邪枪,却邪枪在符咒的压制下,渐渐镇定,便听文玉道:“他莫不是想拔枪,才会被枪灵攻击。”
果然,苍乐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却邪枪,东霜不解:“虽说却邪枪是上古时期麒麟的神兵,可如今他虽有麒麟护体,可并非真正的麒麟,拔枪又有何用?”
祝余山掌门却在此时出声呵斥:“大胆小儿,却邪枪乃祝余山根基,护众生安危,你私自盗枪,对得起你身上的麒麟血脉吗!”
苍乐由鼻腔发出一声沉闷的“哼”,佝偻着身躯,驮着四肢,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双脚无力抬起,仍不停的朝却邪枪挪动。
他嘴巴微张,声音来自胸腔深处,带着愤怒:“根基?真是可笑。”
“你们吸食却邪枪的灵力,炼化枪灵,便是如此对待麒麟神兵的?!”
平地一声雷,且不判断炼化枪灵一事,可吸食神兵灵力,乃是邪修所为,如若此事为真,祝余山如何能成为修士领袖。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苍乐依旧拖着他的双腿向却邪枪靠去。
一脚往前踩去,激起阵阵涟漪,一座牢笼原地筑起,符咒缠绕其中。
“你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符咒无情。”崇阿握着斩阎罗,上前一步,站在众弟子之前,掌门身后。
苍乐充耳不闻,都走到这了,离却邪不过一步之遥,他又如何肯撤退,他继续挪着脚步,七窍挂着血痕,皮肉发出烤熟爆裂的声音。
草木青出鞘,一道蓝色剑光闪过,苍乐周身的符咒变成了一片片碎纸,好似金箔飘落。
东霜还未看清那剑的模样,又化为数根银针封住了苍乐的穴位,也封住了他的行动。
琉璃有些恼了,质问道:“崇阿,欺凌弱小,这便是你从祝余山所学吗?”
崇阿又起了势,亦不肯相让:“此处乃我祝余山禁地,不论何人,不论何原因,擅闯者,立斩!”
说罢,将他们四人扫视了一番,眼神轻蔑挑衅。
不知其余三人作何感想,但东霜对上那眼神,心跳的厉害,咬了咬后槽牙,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激奋。
文玉右手一歪,将藤蔓横在东霜身前,摆明了他的立场:“我们两个外人就别瞎掺合了。”
东霜本也不欲上前,那些叫得上名的皆为高阶修士,连琉璃都是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
再说那麒麟子,虽无修为,可却是不死之身,而她呢,要修为才初阶,要□□区区凡身,若是参战,岂不成了砧板上的肉。
东霜和文玉四目相对,她更加坚定的点点了头,绝不参战!小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