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不对劲,张墨染在跟凤族族长上映的时候就看过他们族谱了,根本没有他!不可能存在漏记。
张墨染的手掐着面前人的脖子五指收紧,能感觉到喉结在手心里硌得慌闷热的有脉搏,但那脉搏的点不对,太快了,不像一个正常男妖,应该有的速度低头看着那张脸,现在那张脸还是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标准的没有一丝瑕疵,露出8颗牙齿。
“副……副组长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声音被卡住,从嗓子里挤出来黑鲨呀。
张墨染没有松手,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瞳孔慢慢从黑色变为金色。瞳孔缩小,金色很亮亮的不正常,像是被点亮的灯一样,光从里往外渗,那是捕食者的眼神。
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你刚刚说今天是几月几日,哪天是我的生日?”
“三,三月三”他的脸开始长红金色的瞳孔开始充血,但是还在笑,“您的生日…是甲午年丙寅月癸酉日癸亥时…世家大族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像您这样的极阴…“没等他说完手就死死掐住了声道不让他说话。
张墨染瞳孔已经缩到最小如针尖般,这些信息绝对不是一个侗族的孩子能知道的自己的生辰八字,自己的命格,自己的体质,除了自己无人知晓,这张脸不在她的记忆里。
“哈哈哈——”他的声音像被卡住了,张墨染眼看着他的脖子开始变软,像加热的蜡一样,从坚固的固体变成了像塑料一样可塑形的东西那脖子像一坨正在融化的黄油。
张墨染有些厌恶的伸开手后退一步面前的人站在那里,脸在变,头发也在变,从发根开始,金色变成银色,银色变成白色,白色又变成蓝色。
眼睛也在变像看了一场烟花一样拉直爆开变成一个水母的形状礼服也从金灿灿骚包的玫瑰金蜕变成深蓝色和浅蓝色变成穿着一个蓬蓬裙的少女。
一点点变回张墨染认识的池梦,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脖子上能看见5个指印青紫色一看就掐的很狠,
那只小水母,从人形变成半人形,又变回小水母的原形,趴在地上泛着蓝光触须蜷缩着委委屈屈的样子。
她没有出声,因为知道张墨染可能有什么事情,就在那里委屈的掉眼泪。
张墨染抬头看着四周,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但是声音…碰杯的声音交谈的声音,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全都不对,像重叠在一起的老式收割机也像坏掉的传音石,粘稠的声音。
凤族的孩子们穿着玫瑰金的礼服端着金黄色的酒杯笑着说着,动作不对,笑容太僵硬了嘴角裂到一半僵在那里像是被冻住的蜡像保持着某个死前的姿势一般。
总结一个字假。
张墨染轻声说“太假了。”站在中间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很平静再也没有那种歇斯底里和崩溃。
闭上眼,再睁开灯火通明的凤族大殿消失了那些如老师收音机般的笑容消失了,脚下还是黑色的淤泥,头上还是雾蒙蒙的天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腐烂的腥味儿。
远处是那些墓碑。
一百七十三座坟,不应该称作坟,因为没刻名字。
张墨染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粉那些悲看着那片被火烧过春草不生的黑色土地站了很久风好像停了。然后终于有了声音又轻又圆,像从水底传上来的祝福般的笑声很温暖,很让人怀念,向族兄族姐知道自己完成任务时鼓励的笑声。
像那些女孩子鼓励她的笑声。
再次抬起头看向那片废墟废墟上面飘着灰烬,黑色的细碎的被风吹起来,飘向云飘向有光的地方像她们的灵魂再也不受束缚向她们回到了真正的家乡,他们变成了一颗一颗细小的发着光,像星星一样的东西,他们飘的很高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