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鲁曼德美术馆。
杰克放下手机,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确定凶手一定在这些参观者之中吗,威尔,这是个非常大的工作量。”
威尔盯着眼前的“雕像”,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是个艺术家,他一定会希望自己的作品得到欣赏,也一定会站在这里看着他的作品被赞美的样子。”
杰克走到了威尔身边,看着那个雕像不屑地笑笑“艺术家?不过是杀人犯而已。”
威尔张了张嘴,最终道“凶手有自己的审美…但是我相信这具尸体的诞生或许只是个意外,凶手脖子上的伤口,还有其他多处伤痕看起来像是同一时间造成的。他…凶手…可能当时处于非常被动的状态,我怀疑制造这具尸体的人和做雕塑的人可能不是同一个…或者说,也有可能是凶手在废物利用。”
杰克奇怪地看向威尔“他还是个环保主义者?”
威尔想了想“可以这么理解吧…他对于人缺乏情感,但并不能说他就是无情的,至少他并不是只是为了完成一个艺术品而去杀人,所以重要的是弄清楚凶手和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杰克点点头,对外面的FBI员工道“现场检查完了就把尸体带到法医组那里去,今天…通宵吧。”
第二天,
当威尔从FBI法医科门外的长凳上醒来时,杰克正拿着一大叠报告站在他面前。
“结果怎么样了?”威尔捂着脑袋问道,他刚做了个噩梦。
杰克看着手上的文件“约翰??莱德,59岁,在圣比利斯德教堂担任主教,曾经有一妻一女,妻子离异,女儿成年之后搬走了,除此之外的人际关系就只有教会信徒。死者死亡时间是10天前,他身上两处轻伤一处致命伤,轻伤分别是下巴上的钝器伤和大腿根部的淤青,致命伤就是脖子上的伤口,犯人把他连动脉带肉一起咬掉了。另外还有几个细节…”
杰克翻了翻文件,继续道“他海绵体被发现过分充血,而体内多处注射了硅酮用来保鲜,内脏除了心脏在体外没有缺失,皮肤表面被刷了一层树脂来保持肤色鲜亮光泽,除此之外,死者身上只发现了三处DNA,来自于一对信徒母女,还有一个教堂的唱诗班男孩。”
威尔听完沉默了下来,低着头处理信息,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对杰克道“死者…没有性伴侣,他怎么会海绵体充血?”
杰克将文件整理好顺序“这就是可疑的地方,死者自己身上就充满了矛盾。应该可以初步确定是死者企图和他人发生x关系时被杀害,而且是被x关系对象杀害。如果是第三者介入,并且还要保持海绵体充血的状态,只能趁死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击致命伤。这显然不可能,伤人者没有别的武器,不然他不会先造成轻伤再用牙齿咬人。”
“所以他是在企图x侵他人的途中被害。”威尔皱起了眉头“或许我们应该先去追查那三个DNA所有者…还有死者的妻子和女儿。被性侵对象应该体格比较弱小…甚至可能是儿童,他身上的几个轻伤太轻了。现在我认为凶手和那位艺术家是两个人的可能性更大。”
杰克点点头,刚欲离开,又转过头对威尔道“这段时间案件比较多,辛苦你了。”
威尔捂着脑袋苦笑了一声“器官走私犯、人体乐器家、还有这位艺术家…我不怕累,我只是感到沮丧,现在他们三个没有一个被抓到。”
杰克安慰地拍了拍威尔的肩膀“这个案子应该比较好查,去找莱克特医生做一下心理治疗吧,你也需要休息休息。”
威尔无奈地点了点头,杰克便离开了法医科门口,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三天后。
汉尼拔和伊娃迎来了FBI探员们的调查。
“你们7月3号那天干了什么?”一个探员拿着笔记本和笔问道,另一个探员拿着录音笔。
汉尼拔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伊娃,回答道“我带着伊娃在早上九点半去了圣比利斯德教堂做礼拜,十点半的时候做完礼拜我们回家用了午餐。”
探员对视了一眼,继续问道“你们最后一次看见约翰??莱德是在什么时候,当天十点半吗?”
“对…”伊娃接道“我们做完礼拜就回家了,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探员问道“有人可以为你们作证吗?”
汉尼拔回答道“我们和其它教徒关系不是很亲密,并不清楚有没有人可以作证。”
探员皱了一下眉,继续问道“那当天你们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伊娃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一个小女孩…被主教带进了忏悔室。”
探员显得严肃了一些“可以详细说说吗?”
等送探员们离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探员们站在门口对他们点点头“谢谢你们的合作,最近请不要出城,我们有时会过来询问案件的进展…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伊娃和汉尼拔站在门口与他们微笑着道别,探员们坐着FBI专车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关上门,伊娃坐回到了客厅沙发上,招呼汉尼拔道“棋还没有下完。”
汉尼拔在伊娃对面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子上厮杀惨烈的国际象棋残局,拿起了一子在手指间摩挲,缓缓道“想好惩罚是什么了吗,伊娃?”
“等赢了再说。”
汉尼拔悠悠道“可是我已经想好了…将军。”汉尼拔落下一子,国王没有倒,但是已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