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起笑了,“当然。”
“行。”翁淇点点头,“不过我有点不理解,她家也很有钱,为什么这么拼?她有个演员梦吗?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林鹤起看着窗外,知道翁淇品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可他也不能说夏司薇家里破产的事。
他只能说:“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不早不晚,是在高三。”
翁淇安静下来,认认真真地听。
“她爸妈从小管她管得很严,非常严,”他同样从故事中抹去了沈书晏的存在,找了另一个原因,“所以她高三之前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话题。”
其实是她总被和另一个人捆绑在一起。
“哈?”翁淇果然不能理解,“你确定吗?”
夏司薇长什么样不必多说了,当时惊艳了他们那一圈英国留子,尽管她郁郁寡欢,但向她献殷勤的男生坚持不懈,前仆后继;后来拍短剧极速涨粉,又被选作国民女性向游戏的女主控,现在直接签约嘉策演电视剧……
翁淇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存在,到底得在学校里呆板成什么样,才能不成为所有话题的中心。
可那么呆板的一个存在,真的是现在这个野心勃勃的夏司薇吗?
左右脑开始互搏,但她暂且忽略了这个因信息不全而产生的bug,继续听林鹤起说:“如果她就是那样一种性格,喜欢一直安安静静的也好,但不是。”
“所以她一直没有显露她真实的一面?”
“因为家里条件很好,所以她父母希望她非常规矩地长大,她也没有异议。但我和她慢慢接触,我却发现她其实很叛逆,想要自由,想做很多事。”
“比如?”
“比如?”
“算了,然后呢?”
“然后……”
林鹤起想了想,“后来我们在一起,我因为家里生意的关系要留在南城,她就不想出国了。”
“我不知道你懂不懂,但她心里是想要出国的。只是为了我,她会做出退让,然后说她可以通过副业来弥补学业上的遗憾,后来也是一样。”
“她出了国,但她又有了新的人生目标,有一天她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她要赚很多很多钱。因为不想我们两个之间越差越大,也因为她真的有一颗不断向上的野心,渴望自由,又爱美。”他依旧不得不掠过她家里变故的真相,“结论是,她想去当网红,理由是这样能一边赚钱,一边不妨碍有闲暇时间和我谈恋爱,但你知道,网红这个圈子不稳定,鱼龙混杂,完全配不上她,走这样的道路,她完全值得最好的平台,也算是机遇,就是嘉策,所以她成为了演员,我也不会因此而和她有什么嫌隙,你放心吧。”
“啊,我明白了。”翁淇努力消化。
“是我不希望她为了感情而舍弃她自己,她才二十岁,她应该先成为她最想成为的,而且我一定会一直选择她。”
林鹤起说得这么诚恳,翁淇都不好意思了:“好吧,其实我刚才骗你的,夏司薇和那个男演员根本就没有什么。”
“……我好像也根本就没被你骗到吧?”
翁淇乐不可支,大笑起来。
她放心了,“可惜我和夏司薇不一样。我胸无大志,既不追求自由,也不那么美,也没什么赚大钱的欲望,我每天都懒洋洋的,泡在酒吧里就挺开心。”
“可是我现在也有点厌烦那个天昏地暗、虚情假意的地方了,或许夏司薇说得对,我应该找个新爱好,多出去旅游,四处逛逛,散散心。”
“只要能感到幸福,不后悔,怎么样都行。”林鹤起说。
“那你觉得,如果夏司薇当初选择和你一起待在南城,而不出国,会后悔吗?”
“会。”
翁淇点点头,“那样的话,学历不漂亮,她也不会认识我们这么多可爱的朋友了。”她灿然一笑。
“其实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只是希望,她能再自私一点,一切以自己为先,我不会让这些选择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么一点点,所以你不要担心了,好好照顾自己吧。”
“是啊——你有钱有闲,你忠贞不二。”
翁淇睡了一会儿,机场到了。
两人在安检处告别,翁淇说:“但我想了想,林鹤起,我挺能理解夏司薇的,你不能忽略一个女孩子感性的部分。”
“你站得高,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男孩子都优秀,所以夏司薇珍惜你,不想离开你,你就更应该对她好一些啊,让她更有安全感才对。”
她想起了夏司薇在英国闷闷不乐的事。
眼前的林鹤起答应下来,“好,你说得对。”
翁淇叹一口气。
“我能理解她,”她说,“我能理解她做选择时总是以你为先,她毕竟是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女生,而你太早熟了,太理性了。”
“就好像,我这次回国虽然收获匪浅,也决心回去之后振作起来——谁知道能不能呢。但我想,就算我找到了很多新乐子,去全世界游玩、散心,就算我认识了无数个新男人,如果朱秦逸突然一通电话打过来,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回到他身边,哪怕他其实没什么要紧事找我,只是突然想见见我。”
她说得如此真挚、笃定、虔诚,可林鹤起听得怪别扭的。
——“你们女人都这么滥情吗?”
“什么?”翁淇不解。
“‘哪怕认识了无数个新男人’?”
翁淇一咧嘴,笑了。
然后和他挥挥手,“回见!下次再来找你们两个玩!记得对薇薇好一点!你知道的,我们事业型女人最需要身后的男人给予温柔的支持,这样她才会有力量。”
林鹤起倒是明白了,不能和她一起待太长时间,否则她就会瞎话不断。
他去自己的登机口,确实听进了翁淇的话。
他应该对夏司薇多一些关怀和温柔,让她知道自己的决心。
可想了想,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飞机了,要起飞了。与此同时的片场,夏司薇趁休息间隙看手机,看到一条来自林鹤起的消息,她知道他会和以往一样,和她说一声他走了。
结果他这次说的是:【朕登基了。】
?
有病吧。
什么古早老梗,一点都不好笑。
她这次连【行】、【知道了】之类的都懒得回,把手机递回给小粟,继续看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