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出手狠狠朝“时逢”拍去。“时逢”却跟头顶长眼睛一样,巧妙躲过,趁着这个间隙,溜到宁愿身后死死抓住妍涵的手腕。
“他受伤了,你去治疗。”说罢,用不容拒绝地力道,硬生生把妍涵扯到暮溪风跟前。
妍涵不敢不从,畏畏缩缩放出灵力就要帮暮溪风疗伤,视线意外与少年对上,心底咯噔一下,更加害怕了。
“时逢”道:“她救了你,现在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将来要报答她,娶她为妻懂吗?”
冰冷的灵力,黏腻的贴在脸颊。暮溪风厌恶这种感觉,抵触的后退一步,闻言,按照“时逢”的说法,对着妍涵作揖致谢,道:“溪风定不忘姑娘救命之恩。”
至于以身相许,暮溪风闭口不谈。
【这是……在走悬崖底的剧情?】
暮溪风偷偷瞥了时逢。
时逢在体内惊异的眨眼。忽然感觉天旋地转,仿佛五脏内服都挤在一起,回神时,已然夺回身体控制权。
【此处剧情已完成,望宿主再接再厉。】
不待他多加思考,周身狂风平地起,长剑自身后驶来,势破如竹,时逢躲闪不及,剑尖贯胸。
刹那,时间仿佛拉长了。
时逢能听见剑锋碾碎骨骼的细微声音,冰冷而残忍。他低头,雪白的剑体挂着浓稠的血,突兀的从自己胸前刺出,带着几滴鲜红,划出道凄美弧线。
痛感同潮水般涌来,汹涌凶猛,似要将他窒息溺死。
“你到底是谁?”在时逢身后,时愿身形修长,单手仗剑,眼神凌冽。
“我是谁?”时逢又将这句话嚼了嚼,身子没动,就这这个贯穿姿势仰头看他,嫣然一笑动人心魄,“我当然是你的好弟弟啦。”
说着猛然后退,剑体颤动,时逢用尽力气把自己砸到时愿身上。血迹纷飞,他那身垂地青衫被时逢弄的满是血污。
时逢眉眼弯弯,笑眯眯的欣赏时愿惊恐的表情。
“兄长,你说我是谁啊。”
滚烫的血迹,顺着剑锋回流,逐渐碰到时愿的虎口,他下意识甩手,血液带的灼烧感却像是映入了骨。
时愿这才反应过来,拔出长剑,接住瘫软的时逢,边着急忙慌的赶去时逢的小院,边命令着暮溪风跟妍涵两人过来。
时逢看着马不停蹄的三人,倒是没什么感受。有时候痛多了,便也不会痛了。
只不过……
时愿走不稳,怀中太颠簸。都快把他脑浆颠匀了。
想吐。
时逢:“……”他不屑于窝在时愿怀里,拼命推着时愿的肩,一出手就牵扯到伤口,他吃痛,老老实实收回手,改用头去撞时愿。
虽然痛吃多了,就不怕了。但只有傻子一痛再痛,吃一堑长一智,然后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时逢不舒服的扭了扭屁股,暗中兑换积分调动灵力,青色灵力逐渐传遍全身,他舒缓的感叹出声。
时愿掴了他一巴掌,“……你就不能消停点?”
时逢仗着还有力气说话,颇为傲气的扭头,“不能!”
随后目光就落到时愿身后的两人身上。
小姑娘搅着手指,时不时的偷偷瞄他,既害怕又想看。与她不同,旁边的少年双手攥紧,腰杆直挺。
简直郎不才女很貌。
龙傲天哪都好,就只有前期不好,太过憋屈且弱小。
时逢默默吐槽,怎么跟个潦草小狗一样。
想着想着,琥珀眸闪过精光。
时逢在空中荡起腿,以此吸引暮溪风的注意,“你,就你暮溪风,过来抱我。”
时愿不解,“为何换他?”
“你抱的不舒服,我换个地窝窝看。”
时愿:“……”
时愿走的很快,极不情愿的把时逢转到暮溪风怀中。随后出手给暮溪风跟妍涵脖子缠了几圈灵力绳索,拉着他们走。
“快些,别让他死了。”
时逢长睫抖动,在暮溪风怀里蹭了蹭,找到个合适且舒服的位置,不高兴的反驳时愿,“我还能说话哩!离死远的远。”
提到“死”这个字,时逢不免想到先前那惨死的年轻修士。他孤零零倒在那儿,他的师兄弟们也没管他,这条鲜活的生命,就因草药悄然流逝。
回味着悬壶阁出现的怪异味道,怎么想怎么品,都十分奇怪且诡异。
时逢敛着琥珀眸,略微仰头瞅了暮溪风一眼,少年下颚紧绷,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
他拿食指钻了钻暮溪风的胳肢窝,小声道:“你怕鬼吗?”
暮溪风:“……”
少年唇线紧绷,不动声色地缩了缩抱着他的臂膀,目视前方看都没看他,“不怕。”
时逢狡黠一笑,“那好,过些天你陪我出趟门。”
时逢想的很清楚,既然那年轻修士的死有问题,就先从修士尸体下手。暮溪风是原著主角,拥有主角光环,把他带在身边肯定不会出问题,或许还能让事情变得简单些。
这样想着,时逢不禁笑了起来。思量看看黄历,找个好日子出门。
暮溪风眼神下瞟,就看到时逢弯眉似柳月,眼眸波光粼粼,平日那份高傲,自视清高,被冲散了,恰似三月溪水叮咚。
暮溪风咽了咽口水,脸上痛感依旧。被时愿牵着脖子走,步履平缓,没让时逢感到一丝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