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兄立即收回了思绪,说:“洪老师离婚后就有些一蹶不振,请了长假,不知道去了哪里。倒是洪老师的前……”
夏纪就知道同桌兄多半有洪老师的消息,这种事情问同桌兄准没错。
她见同桌兄说到一半就停下,不由问他:“洪老师的前……?”
同桌兄摇了摇头,咳嗽一下:“哦不,没什么……”
夏纪见他战术性咳嗽,直觉里面有些什么。
但她不急,同桌兄是个吃瓜后很喜欢跟人分享的性格,夏纪不信他能一直藏着掖着不说,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同桌兄主动告知。
从班级聚会的店到夏纪家,再到同桌兄的家,这基本算是一条线。
夏纪想着反正也是开车,干脆一踩油门把同桌兄送到他家小区门口,再调转方向回了南盛日报社。
夏纪把车子停到小区里,回家开门发现江倏女士正躺在客厅沙发上,脸上敷着一片乳白色的面膜。
江倏正在玩手机,抬眸看向夏纪:“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没多玩会儿?”
夏纪半真半假地回答:“这不是家里有门禁嘛。”
在夏纪成年之前,江倏女士是有定过家里的门禁时间,除了上课外,最迟晚上十点就得回家。
犯一次就扣一次节假日的零花钱,遵守则增加,这部分零花钱与夏纪的生活费分开计算。
但这条在夏纪成年之后就作废了。
江倏顾着脸上的面膜,动作不能太大,她连白眼都翻得很小心,更像是抛媚眼,“这条在你成年那天就作废了哈。”
夏纪看着她妈妈的脸被面膜遮住大半也还是能看见下面那精致的模样,“嘿嘿”了两声,“你们今晚的牌局这么早就结束了?”
江倏:“是呢,你费阿姨要赶晚班动车去极奚,我们迅速打了一圈就结束了。”
费阿姨?南盛日报社里姓费的不多,性别为女的人里,夏纪目前还只知道费和泰的妈妈这一格。
夏纪:“楼下的费阿姨吗?”
“嗯,她儿子找了个实习,寒假没时间回南盛,正好费阿姨他们家在极奚也有房,就决定去那边过年了。”
夏纪慢吞吞“噢”了一声,“夏哥呢?还没回来?”
江倏知道夏纪口中的“夏哥”是指夏谷。
“他还在部队时带过的一个兵从老家过来出差,刚刚出去车站那边接人了,算上安排人吃夜宵加住宿,估计回来会挺晚。”
江倏的眼眸微转,夏纪很少主动过问父母行踪,除非是有什么事,“说吧,想找我还是找你爸?”
夏纪老实承认:“找你。”
她来到江倏女士躺的那个长沙发边上,三两下把吴声的事说了一下,“抱歉,我一时脑热,没有事先同你商量。”
江倏看着自己女儿蹲在旁边,下巴搁在沙发上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她摸了摸夏纪的脑袋,“只要你不是做违法犯罪或没有道德的事,都不需要道歉,我们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也会一直站在她的前面做盾牌。
“不过……”江倏话锋一转,声音微沉,“锦锦,你还是冲动了点。”
“要是真如你假设的第一种情况那样,你的同学被现任丈夫及家里人管控,你的这个消息很可能会给她带来更艰难的处境。”
夏纪很难否认:“……嗯。”
江倏见夏纪听进去了,换成了稍微欢快一点的语气:“但是没关系,根据你描述的情况来看,你同学的实际情况应该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
“后面的事交给我,你不必担心。当然,如果再有那个同学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夏纪点头:“好。”
她起身抱了抱江倏:“谢谢妈妈。”
“哎哎,小心我的面膜,可别蹭到衣服上了……”
江倏嘴上这么说着,双手却是稳稳接住了夏纪,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夏纪窝在江倏女士的怀里,猜测她妈妈大概是打算用一些不算太常规但又很有用的手段寻找及试图帮助吴声。
她琢磨了一阵,不忘提醒:“很多同学都不知道这事儿,可别让太多人知道了啊。”
南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管吴声是否需要帮助,夏纪都不希望吴声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更何况吴声本就脸皮薄,上次见面,连相熟的夏纪都没告诉实情。
“还有,要是她不打算接受……”
江倏捏了捏女儿的脸,软乎乎的特别好捏,她好脾气地回着:“我知道的,相信我吧。”
夏纪顿了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