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倏与四姨江榭吃完有一会儿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夏纪捞过手边的豆浆抿了一口,听到感兴趣的话题,忍不住开口问了句:“念姐确定婚期了?”
江倏顺手从旁边的抽纸里抽出一张递给夏纪,指了指嘴角位置:“是啊,说是过年在容南那边举办婚礼,邀请咱们过去旅游。”
“说要是实在去不了也没关系,年后她会回极奚这边办答谢宴。”
四姨江榭点头附和:“是啊,念念还说吃住全包,让我们都过去。”
夏纪接过抽纸擦了擦。
夏纪还没忘记中学的地理知识,她知道容南在南盛的更南边,是个气候宜人四季如春的宜居城市。
只是她觉得有些疑惑,安念是坞北人,大学在极奚读的,怎么会想到去那边结婚?旅行婚礼吗?
夏纪又觉得不太像。
这时候,夏纪想起了念姐家的这个未来表姐夫,好像是念姐的大学同学。
“念姐的对象是容南那边的人?”
“是的。”
说起安念,四姨江榭总有讲不完的话,她说:“念念说她要跟着对象去容南定居了。一是念念不想离坞北太近,二是念念的对象在那边有正式工作,带编制的那种。”
“念念思考许久,决定过去发展。”
夏纪大概知道安念不想离坞北太近的原因,二姨就在坞北市的北栾镇上,前一个二姨父——即安念的亲生父亲——与再婚对象也都在北栾镇。
安念与家里关系紧张,她不想走在路上都有可能碰到两边的人。
夏纪听江倏提过,安念在高考填志愿时特意选了离父母不太远的极奚,她有意同父母缓和关系,重新成为关系好一点的父女、母女。
但从安念上大学到现在足有九年,都没有任何进展,安念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她终于看清了现实,决定对自己好点,多为自己考虑。
安念选择远走容南,花了整整九年时间。
夏纪“哦”了一声,她尊重安念的所有选择,并诚挚祝福。
吃过早饭,江倏和四姨江榭看时间还早,先去旁边公园散步。
夏纪向来很有陪伴意识,她跟着两人遛弯儿,直到九点多接近十点,又跟着江倏和四姨江榭一起去商场。
三人只逛了小半个小时就等来了家住坞北的六姨和八姨。
四姐妹一汇合就直奔江倏和四姨江榭提前看好的几个服装店,夏纪坠在后边负责提袋拎包。
中午,连同夏纪在内的五人坐直梯到商场五楼吃了烤肉。
夏纪在陪江倏上厕所的间隙,抽空问了一嘴怎么五姨没来。
她妈妈江倏这边有一个大哥一个九弟,二、三、四、五、六、七、八都是女儿。
江倏行七,来之前同夏纪提过这次是姐妹聚会,没有喊大舅和小舅。
二姨江影是安念的妈妈,她很少与姐妹们来往,只有过年才见得到人。
三姨江蘅的二女儿许繁双上次跟四姨江榭闹了一点小矛盾,这次四姨攒局,三姨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四姨没邀请还是三姨婉拒。
今天聚会的有四六七八四姐妹,独独少了五姨。
江倏意味深长地瞅着夏纪,趁姐妹们都在烤肉店里没过来上厕所,点了夏纪一句:“你四姨还记着五姨上次说漏嘴的事。”
嗐——
夏纪秒懂,应该是八月份许繁双表姐结婚那次,五姨第二天早上跟三姨打电话聊天时把她们前一晚的聊天记录给顺嘴说出去的事。
三姨知道了,她的二女儿也就知道,然后四姨又被骂一顿。
夏纪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这事有点好笑,她偷偷笑了两声,没再继续往下问。
下午,四姐妹打算去挑选预备送给安念的结婚礼物,夏纪本来做好了陪一天的准备,却被四姨按住说等会她儿子要跟相亲对象去看电影,问夏纪要不要一起去。
夏纪:“啊?我吗?”
四姨江榭点了点头,“他们今天下午是第二次见面,锦锦你主意正,帮忙看看那姑娘品性怎么样。”
夏纪一方面觉得四姨这有点像是四姐妹准备搞点什么,所以才特意把她支开;另一方面又觉着,如果真要支开她,江倏女士说一声便是,她也不会死缠烂打。
夏纪问:“溥哥的相亲对象没意见吗?”
虽然夏纪虽然不知道一般的相亲流程是什么,但她也知道两个年轻人相亲,其中一方拖家带口算怎么回事?
想到1号那天被奶奶带过来的夏承文,嗯……夏纪又有些不确定了。
四姨江榭点头,“他俩提前商量好了,女方也会带表妹来。”
“哎……”说到这个四姨都有些发愁,“锦锦你也知道的,闻溥性格内敛,之前给介绍的几个能说会道的他都不喜欢,这次就给介绍了个跟他差不多性格的。”
相亲双方性格差不多的结果就是两人都话少,容易冷场,于是第二次见面前他们两个年轻人就商量好了,各带个比较擅长说话的亲戚过来。
夏纪知道表哥闻溥是有些社恐属性的,对熟人还能聊个几句,对陌生人那真是半句话都没有。
从四姨先前找人介绍的那几个能说会道的来看,四姨有意找个能跟表哥性格互补的,但表哥跟人不来电,这次这个说不定是四姨破罐子破摔才给介绍的差不多的性格。
两个社恐吗?有点意思。
夏纪应声,“既然表哥和他的相亲对象提前商量好了,那我OK。四姨,电影是几点?”
“电影是两点半的,溥溥现在应该过去接她们了,也快过来。”
四姨江榭看看手机时间,再看看隔壁的奶茶店,问夏纪:“锦锦要不要喝奶茶?我看现在的年轻人好像都挺喜欢喝这个的。”
“四姨请你喝奶茶,你先在这里坐着等一会儿好不好?”
夏纪确实很喜欢这种小甜水,没有拒绝:“好呀,谢谢四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