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夏纪忍不住笑出声,见到姑姑看过来,她摆摆手,“不好意思哈姑姑,没忍住。”
生出她这么个女儿的江倏女士,能是什么省油的灯,到底该不该说她姑姑天真?
桌上气氛有些僵硬,主要是站着的夏丰很僵硬。
没有人主动给她台阶下,也没有人关心她站得累不累。
夏纪旁边的何女士见暂时无人说话,赶忙出来说了声:“……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先吃饭?”
她看看身边的孙女,“锦锦和她爸妈等会还要去街上呢,太晚了走夜路不安全。”
夏纪很想说他们是开车去街上,路上会开车灯照明,不算危险。
但看在自己已经饿了的份上,先放他们一马。
反正小惩大诫的目的也达到了,都是亲戚,就不搞得太难收场了。
万贡小声拉着夏丰坐下吃饭,说隔壁那桌都有人看过来了。
今晚这一桌吃得格外沉默,只有夏纪偶尔出声问奶奶怎么只吃白米饭不夹菜。
吃过晚饭,夏谷三兄妹送宾客离开。
宾客看看垮着脸的老二夏丰,再看看缩到旁边坐着晃腿的夏登,同笑脸送客的夏谷询问他妹妹夏丰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刚刚吃饭的时候好像夏丰在吵什么。
夏谷笑了笑,“夏丰心情不太好,不好意思哈。”
宾客见夏谷不提原因,“噢噢”了两声,还算识趣地拖家带口回家去了。
送走宾客,夏纪的奶奶何女士没有再留人多坐一会儿,飞快送走了夏纪一家。
夏纪坐到驾驶座上,江倏女士与夏谷先生坐进后排座位。
夏纪:“姑姑的脾气不太好诶。”
夏谷:“少说两句吧,她被你这个晚辈当众下了面子,没发疯都算有理智了。”
夏纪摇头表达了自己的不认可,“夏先生,你对你妹妹要求也太低了。”
夏谷争辩一句:“爸妈都还在,我教育她也不合适吧?到时候又哭起来怎么办?”
他想了想夏丰哭泣的样子,连连摇头,“……我哄不好。”
江倏在这时候终于开口:“你妈不敢参与锦锦与夏丰的对线,你爸怎么也什么话都不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明明下午陪他打麻将的时候话还挺多的。
夏谷沉默了一下:“我爸……除了打麻将,真不怎么说话。你也知道的,他甚至不怎么管事,家里都是我妈在管。”
夏纪启动车子,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往前开着,她随口问了一句:“那么夏先生,你什么时候才逃离原生家庭呢?”
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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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坝宴第三日,夏纪的奶奶和姑姑延续了前一晚的沉默,给大家表演了个什么叫安静的女子。
这两人明明平时说话的声音都很大,在小竹林上面小院子说话,小竹林下面都隐约能听到零星几个字。
过来吃饭还有打牌的宾客们不明所以,昨晚询问过夏谷的那位乡亲随口提了一嘴。
经过一个下午的打牌时间,所有人都知道夏丰昨晚莫名其妙心情不好,一直延续到今天的事情。
再加上夏纪的奶奶何女士也是一反常态,没有在人前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有人猜测是不是这母女俩吵架了。
于是猜测升级,晚饭还没吃完,大家都知道夏丰跟何女士吵架到双方都不说话的地步。
送走宾客,结清厨子那边的款项后,夏谷兄妹三人坐到院子里分摊这几日坝坝宴的花销。
按照以往,何女士会主动出来说老三夏登提前把钱给她了,所以由她这边出夏登的那份。
而这一次,何女士坐在堂屋门前,没有做声。
坐在藤椅上的夏纪看见小叔叔夏登频频看向何女士,后者却一直低头看着脚尖,没有很好地接收到夏登的眼神暗示。
她的手指无声敲了敲藤椅的扶手,奶奶这是被刺激到整个人都焉了吗?
夏谷从来不管夏登的那份到底是谁给,反正他该尽的孝也尽了,该给父母的钱从来没有少过。
二妹掏出钱数了分摊下来的金额交给夏谷,夏谷敲了敲桌面,“三弟。”
夏登出声,略大声地说了句:“大哥你等一下,我身上现金好像不太够。”
他看看小婶婶,后者偏过头看自己儿子夏萧,根本不管夏登的暗示。
他再看看何女士,即使他出声说话,何女士也没有任何反应。
夏谷笑笑,“没关系,现金不够,我也接受转账。”不等夏登回答,他就报出一串数字,“亲兄弟明算账,三弟现在转账吧,手续费可以我这边出。”
夏登左等右等等不来,终于老实。
拒绝的话没办法说出口,认命掏出手机,“大哥你等等,我手机有点卡……”一边说一边戳着手机。
在夏登磨蹭了十来分钟后,短信提示音响了,夏谷终于收到了转账短信。
他看着手机,“今天辛苦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