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连毫不关心冀嘉树的余临都吸引了过来,眼里露出诧异的光。
冀嘉树笑嘻嘻的对余临说:“里头有一个超大的演武场,耍刀弄枪跑马射箭随你使用。”
余临心动了,他的目光看向了薛山雁。
“天上掉馅饼了?”薛山雁将头探出窗外看了看天,又看向期待的冀嘉树,“还是掉的陷阱啊!”
她可不信天上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呢?”
冀嘉树正色:“让余兄和我一起进宫面圣。”
他见识过余兄对那诡异刀剑使用的手段,是陛下一直在找寻的能人异士。
薛山雁:“不可能。”
笑话,皇宫那是什么地方,进出查验严之又严。她好歹是个魂穿,有生活痕迹可以查证。余临可是身穿啊!
多疑的陛下稍一查证,便能发现自己治理的国度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活了十几二十年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是不是要怀疑这个人是敌国派来的间谍?
到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人长了二十张嘴也说不清。
更何况余临这种情况,还要倒扣一张嘴。
见人不答应,冀嘉树耸耸肩,没在怂恿,溜到路边摘野果去了。
薛山雁倒是思考起冀嘉树这么说的缘由来。
据她了解的历史来讲,平头百姓是没资格面圣的,荆轲这样的刺客,要面见秦王还得带头,他们这样既无身份也无成就的人凭什么面圣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都算俩黑户了。
“到底为什么呢?”薛山雁呢喃出声。
这样做对冀嘉树能有什么好处?
余临侧过头就能看见薛山雁蹙眉思索的样子,好像想起什么,冷不丁开口了:“他能看见陨石能量。”
听余临讲述那日从刺客手里救下冀嘉树,对方看见他回收陨石能量的反应,薛山雁推测朝廷可能已经有人在研发陨石能量了。
她看着余临,神色古怪:“你就这样当面回收?”
余临:“猎星者协会并未规定要避人。”
当夜,三人住进了雍州至京城路上的客栈,不巧,平时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今天竟然刚好只剩下三间房。
刚定下,身后就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又来了三个人。
一个年迈的车夫,在前方推门,身后一个年轻的侍女扶着一位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的妇人进了门。
侍女一进来就大声嚷嚷着:“掌柜!三间上房,一桶热水!”
掌柜十分尴尬,连忙从柜台底下钻出来,弯腰拱手,连连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小店今日客满,最后三间上房已定出,实在没有多余房间了……下房倒是还有两间空余。”
大不了将那两个小丫头赶出去,白吃白喝还占一间房,腾出来赚银子多好。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五间上房都住不满,今日还住不够了?
侍女不耐的仰起脸,高傲的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们夫人可是有诰命在身的。”
“只,住,上,房。”
听到有诰命在身几个字,掌柜的手都颤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不由自主的看向正在上楼的薛山雁三人。
“站住!”
侍女厉喝。
“就是他们定了最后三间上房?”
三人齐齐回头,最前面的冀嘉树面无表情,内心却是万马奔腾,怎么会是傅民将军的夫人。
他皱了皱眉,这小丫鬟未免太没规矩。
薛山雁在冀嘉树身后也回了头,她的目光被虚弱的靠在侍女怀里的女子吸引了注意。
未施粉黛的脸上能看见细微的皱纹,却难掩眉毛,双眸紧闭,眉心微蹙,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好熟悉的脸,即使还未看见眼睛,这张脸上的风韵也让薛山雁觉得十分熟悉。
她绝对见过这样一张脸,但前世今生加起来快四十年的记忆让她短时间难以记起。
身后的余临没有回头,从她身边伸出手推了冀嘉树一下,将愣神的他喊醒。
“知道了知道了,”冀嘉树无奈,“我这就走。”
底下侍女仍在吵嚷,掌柜的竭力安抚却仍旧不肯罢休。
眼见上房已经住下的两位贵人房里传出声响,掌柜心一横,眼神瞬间变狠,抬起的右手还没落下,就听见楼梯处传来声音:
“我们可匀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