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驱动四周的法阵,中间祭台上刻画的阵纹开始浮现,被隐藏在黑暗中的石台露出来了。
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如同黑玉般莹润的手掌就是供奉仙器的底座,配合着四周阵阵阴风更显诡异阴森。
只见黑玉手掌中央立着左黑右白的奇怪面具,面具之上隐隐跳动着光华,无数深奥难懂的符文随着光线转变缓缓在上方流动,只一眼便能轻易摄去人的心魂。
“谙儿!”
手臂位置传来一阵刺痛,影谙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又看着迷了,不自不觉又靠近了仙器一些,顿时后背有些发凉。
这真的是仙器吗?为什么只多看了一眼他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要被吸进去了。
“谙儿,你走到我身后。”
影谙摇了摇头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这般清灵的气息,不是仙器又是什么,方才肯定是他太累了,怎么会有对仙器那般不敬的想法,如是想着,影谙心惊地朝着仙器方向鞠了一躬。
这可是他们千年前从一处禁地里发现的仙器,为了把仙器带出来,他们几乎损失了一半的族人。
那时候他们的族地旁边都是些烦人的梦族,他们生怕这些无孔不入的家伙从他们的梦境中发现仙器的存在,所以族长当机立断带着他们离开了他们生活了几千年的族地来到星沉森林旁边的荒原上。
那时候仙器破碎得太厉害了,根本无法发挥其作用,他们献祭了那批打造地宫的奴隶之后,仙器的裂痕这才修复如初。
只是里面的器灵一直没有回应他们,他们都以为是器灵伤得太严重了,需要更多的天材地宝才能恢复,所以他们这才耗尽心力换来了这些灵脉。
“只要把器灵唤醒,那么便能跟仙器结契了,以后仙器在手,谁还敢小看我们影魔族。”
想到光明的未来,影谙差点控制不住大笑出声来。
这时,影绝也终于在祭台下方安置好所有的灵脉,原本阴风阵阵的万骨窟迅速被浓郁灵力冲刷,哪怕是那些被黑暗之力腐蚀出深坑的石壁竟然也开始出现了一丝丝青芒。
但是青芒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生机只是错觉。
因为祭台之上的面具已经开始疯狂吸收灵脉中的灵气,其速度之快,就连见多识广的影绝也忍不住心惊。
这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灵气十足的灵脉直接被吸空变成了透明的灰色,只需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堆石头。
不过好在随着灵气的摄入,原本气息萎靡的仙器光芒也越发刺眼,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们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果然仙器就是不凡,就连我等在这威压之下都差点跪下,等我将这仙器契约,以后谁敢与我为敌。”
影绝站在前方,看向脱离祭台飞向空中的仙器,眸光炙热。
“对,就是这样,吸食更多灵力,将仙器恢复如初,让所有人见识你的威力。”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下,最后一条灵脉也彻底被吸空,原本灵光逼人的灵脉都变成了一堆无用的灰色石头。
影绝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准备上前说服仙器与自己结契,结果发现一道身影比他更快,顿时冷哼一声将人打了回去。
狠狠摔在地上的影谙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方才又被蛊惑了,抬头对上族长冰冷的目光,顿时脸色苍白,缓缓低下了头。
作为流着同样血液的影魔族,他比谁都清楚,平日里“慈爱”的父亲有些事情是他不能插手的,比如眼前的仙器。
父亲疼爱他是真,刚才露出的那一丝杀意也是真。
影谙低头沉默不语,抬手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眸光闪烁,这一刻他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恢复如初的面具四周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靠近的威压,影绝咬牙顶着威压堪堪来到距离面具八尺远的地方,恭敬行礼。
“恭喜前辈伤势痊愈,晚辈影绝拜见前辈,晚辈自知不该携恩求报,若是前辈暂无去处不如就先留在此处?”
仙器大多数有器灵,影绝也不敢把人得罪,所以先把自己的姿态放低。
等他探清楚对方的虚实,研究出它的弱点,还怕仙器不到手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又算得了什么,
影绝算计得很好,然而对方却不按常理出牌,看着从空中缓缓落下的仙器,影绝心中狂喜,以为对方是被他说动了。
就在他伸手想要接住面具的时候,却发现面具拐了个弯往外飞去,顿时影绝脸色一黑。
“追!”
身后的影谙速度也不慢,只是追着突然脸色古怪。
那好像是黑水牢的方向,仙器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