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白雪被关在屋子里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虽然没短了吃食,但是随时有生命危险,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对比旁边同样是难兄难弟的赴晚月,她情况还算好的。
赴晚月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还没有从自己的娘亲是只画皮鬼,还要杀她取皮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此时封闭的房间被打开了,一道清朗俊秀的身影走了进来。
“夫人,该喝药了。”
两人一脸复杂地看着推门而入的赴星霖,然而他却对她们视而不见,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取过容婉儿手里的木梳。
容婉儿已经穿上了自己的皮,她看着铜镜里自己脸上一直无法愈合的伤口,眸光阴翳。
“相公,我还好看吗?”
赴星霖仿佛没看到她脖子上溃烂流脓的伤口,温柔笑道:“好看,夫人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然而容婉儿却没有被他的话安抚,突然生起一股子戾气,挥手将桌子上珍贵的首饰全部扫在地上,顿时发出一阵刺耳声响。
“相公,你又在骗我。”
她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原本就难以修复的人皮突然又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鲜红将她整个面容渲染得十分恐怖。
面对暴怒的容婉儿,赴星霖无奈叹了一口气,而后温柔地将她抱进怀里,鲜红浸染他华贵的月色锦袍,他也丝毫不觉。
“我永远都不会骗夫人,夫人是我此生挚爱。”
似乎被他眼眸中的深情所惑,容婉儿突然受刺激般把他推开,双手紧张地抚上自己的脸。
“爱,你说你爱我?”
“是呀,你该爱我的。”
“这可是你最爱的女人的皮,披上它,你就会永远爱我的。”
原本低头不敢出声的赴白雪顿时瞪大了眼睛,若不是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怕是要惊叫出声来!
难怪她说怎么每次看到二婶都感觉有些怪异,现在明白了,是因为她的脸!竟然跟从小与二叔指腹为婚的林家姑姑有七分相似!
二叔跟林家姑姑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当年可谓是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
后来二叔决意悔婚,林家姑姑便再也没有消息,不久之后便传来了她病逝的消息,那天好像就是二叔跟容婉儿的大喜之日。
所有人都说是二叔的无情害死了林家姑姑,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就在赴白雪陷入沉思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让她回过神来。
“小咪!”
只见一道迅疾的黑影朝着容婉儿扑了过去,容婉儿躲闪不及,竟然被黑猫在脸上划出了几道口子。
顿时容婉儿身上的黑气更浓了些,她看着炸毛的黑猫,语气带着深深恶意。
“这可是你前主人的人皮,怎么舍得下这般狠手,枉费林予音生前待你那般好,果然畜牲就是畜牲。”
黑猫被激怒了,尖叫一声就朝容婉儿扑去,然而它哪里是对手,直接被一记鬼链抽在脊骨上,吐着血倒飞了出去。
眼看着黑猫就要命丧于此,突然赴白雪冲出去抱住黑猫,鬼链的夺命一击就要落在她身上。
眼看赴白雪难逃此劫,突然她脖子上闪过一道金光,凌厉的剑气喷涌而出,直接将鬼链斩断,径直朝容婉儿斩去。
“啊!”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从根部被砍下,掉在地上立即变成了森森白骨。
伤上加伤的容婉儿顿时连人皮都维持不住了,碎皮肉直接散落一地。
于是,觉思刚翻墙找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
容不得她多想,只见发狂的容婉儿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而赴晚月居然一把将赴白雪推了出去,扑向画皮鬼的利爪。
赴白雪身上的防御法器在栖风山谷早就全废了,新的又没有续上,最后保命的剑符也被用掉了,这会儿她也是吓得抱紧黑猫闭上眼睛,似乎认命般等待死亡降临。
然而下一秒她头顶被一块柔软的帕子盖住,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熟悉得令人安心的声音。
“别看。”
觉思目光在鬼气森森的容婉儿身上掠过,而后看向赴星霖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活人与厉鬼双修,被鬼气浸染本就大大折寿,偏偏他又将赴晚月这人鬼之子的应世之劫转移到自己身上,换取她一身顺遂。
只是他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赴晚月眼眸中的憎恨与嫌恶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显然他的付出,她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理解。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了,她只是为了赴白雪才出现在这里。
阴邪之物最怕什么?九天玄雷自然算一个。
于是觉思默默将之前出场过的老伙计拿了出来,想了想,还是将三米长的“棍子”缩小到了一米五。
于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觉思进一步,画皮鬼就退一步,忌惮且警惕地看着她。
她手里的“棍子”还在呲啦呲啦窜着电光,觉思拿了一会儿就感受有点手麻了,于是换了个手。
她不会什么棍法,但是天天看赴白雪练,也跟着学了点皮毛,于是她紧了紧“棍子”一跃而上。
“海龙摆尾!”
“灵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