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思看着一动不动的白衣少年,怔怔开口:“是....剑意。”
猪刚强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居然领悟了这么可怕的东西,难怪刚才的狐狸大妖说他是未来的剑尊呢。
两人蹲在树梢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动静惹来麻烦。
幸好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白衣少年便御剑离去了,并没有看他们一眼。
“幸好,他没有发现我们。”
猪刚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扭头却看到觉思看着白衣少年离去的方向出神。
“不,你说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便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只是住在天上的仙人又怎么会注意路边走过的蝼蚁呢,或许是不在意,也可以说是蔑视。
猪刚强神情复杂:“他的剑很快,或许死的时候都感觉不到痛苦。”
“不过我们又不去主动招惹,这些大人物又怎么会注意到我们呢。”
“等找到哥哥我就离开这里回我的黑山继续当我的山大王,想这么多做什么。”
猪刚强倒是乐观,知道自己与别人是云泥之别,也没有丝毫内耗,整天乐呵呵没心眼的,也难怪觉思老是说他傻大个。
林间的插曲很快就被二人忘在脑后了,他们一路绕过危险朝着秘境中心的位置靠近。
当路过一片沼泽的时候,猪刚强突然神色一变,疯了一样朝着一堆烂泥扑去。
随着猪刚强动作,一堆白骨渐渐从烂泥中被扒拉出来。
猪刚烈平日里粗枝大叶惯了,此刻却像是拿着平生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然后放进自己脱下的外衣里。
九尺大汉,就这样抱着一堆枯骨哭红了眼。
他没有说话,就像小时候瘦瘦小小的他听到山洞外的风动,害怕地钻进哥哥肚皮底下一样,扑了过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再是哥哥温暖柔软的肚皮,而是一堆硌人的冰冷白骨,哥哥再也不会一边嫌弃地哼哼,一边将它划拉到最柔软的腹部护在身.下。
觉思背过身去,没有打扰这对生死别离的兄弟,过了好一会儿,身旁重新传来了脚步声。
“夫人,我们走吧。”
觉思回头看向他,只见他身上背着一个包裹,整个人都恢复了之前阳光开朗的模样。
注意到觉思的目光落在包裹上的小碎花有点久,猪刚强脸颊微红。
“那什么,这是山上的小妖花心思给我缝的衣裳,总不好浪费人家的心意吧。”
觉思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多问。
毕竟猛男喜欢小碎花怎么了,她老家那边还有喜欢芭比粉的呢,这叫什么来着?是了,反差萌。
作为一只网速十五G的系统,觉思表示自己完全能get。
虽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你哥哥已经找到了,还不走?”
猪刚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我还没吃够呢,好不容易进来一次机会难得,说不定回去我就能突破一个大周天了,虽然比不上哥哥厉害,但是对付隔壁山头的大妖也多了几分胜算。”
觉思点头,倒是没有强求,反正她现在还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有个伴也不错。
两人心态倒是好,可惜的是他们不主动惹事,但是麻烦却主动找上了他们。
“我说了不要按那个机关你不听,这下好了我们都掉进这鬼地宫来了。”
“夫人别怕,我肯定带你出去,放心吧。”
“呵呵,我看你是放心得太早了,你这路痴。”
地宫走廊中,觉思跟猪刚强迎面撞上了一群嚣张跋扈的修二代,躲无可躲,对方仗着人多势众,直接把他两给捆了。
“正好我们还缺诱饵,这猪够肥,这人也够嫩,不信那魔蛇不肯出来。”
觉思跟猪刚强对视了一眼,双双苦笑。
得了,这下真是掉进了贼窝了。
两人被压着穿过地宫来到了一条静谧得宛如死水的暗河前,然后就被人丢了下去。
暗河的水是黑色的,不知何时暗涌袭来,觉思突然感觉什么锋利又冰冷的东西划过她的脚。
“哈哈,我就知道这畜生喜欢。”
岸上的人都在欢呼。
暗河中随波追流的觉思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后背发凉。
漆黑的河面下,隐隐约约亮起了四道猩红。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