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望看翎珝已经把所剩无几了的药看完后又从头开始看,便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翎珝顺便把自己的肩膀靠过去,好让荻望把自身重量压在他身上。
“儿啊……你怎么逃不出这个循环呢?”
“我也不知道……当年我师父依先生说,两个人的感情足够坚定,就是时过境迁,也还是会相遇,我和他还是相遇了,只不过……在磨合这些年,所遗留下来的差异罢了。”
翎珝慢慢摸着荻望的双手,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也不敢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说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我现在也在审视我自己罢了。”
荻望把自己的脸在翎珝的衣服上蹭了蹭,好似一只慵懒的猫,“……你只要别到时候后悔,跑过来跟我哭着说当初自己选错了,我劝了你很久,现在已经劝不过来了,所以你就要得对自己负责了。”
她轻轻的喘着细气,“当然,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会不管,我也会尽我之能去帮助你 ,我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妈妈,我不会去嘲笑你,更不会再把你骂一顿,你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有人欺负你,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在选人时把眼睛擦一擦,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儿。”
“好的妈妈。”
翎珝点了点头,荻望便把自己的头抬起,“你回去睡觉吧,明天你有空吗?”
“……什么事妈妈?”
荻望沉默了一会儿,眼珠在眼底徘徊,才抬起看向翎珝,“去……看看你爸爸,还有小白。”
翎珝眼眶瞬间积了水,很重的点头:“好。”
当晚他给走前从依孤云手里讨到的家庭座机电话打了电话过去。
“喂?师父。”
“嗯,说事。”
“我想辞职。”
“我跟蓝鸾说了,他说你可以不来上班,但辞职不办,他没时间给你办来办去,而且短期内频繁更换不好。”
翎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行吧……师父。”
“拿笔。”
“额?”
“拿笔!”
翎珝不知道他师父又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但盲猜,应该是在和朸思伊在一块。
翎珝找来,“拿了师父。”
依孤云报了串数字,说完就挂。
翎珝莫名其妙,只能给这通电话打了过去,结果电话那方是他师父。
“以后你也有我的私人电话号码了,不准乱传,要是泄露了你就有嫌疑,没了挂了。”
翎珝点点头,察觉对方可能看不见他点头,他才笑着,“好!谢谢师父!”
“好了,挂了,有事。”
“好,办事愉快。”
“……滚一边去,一点都不愉快。”
“哈哈,好尴尬。”
电话挂了后,他也没什么该干的,便直接睡去了。
次日清晨,他醒了,换了身以前的衣服,二十六岁的身体已经不长了,一米七八就没有变过,或许早年变了,又或许后来又缩水了,反正就是不长了,所以衣服可以穿上。
黑色的长款卫衣,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外套,整装待发,出了门便瞧见等待他的母亲和妹妹翎球。
几人上了车,直去墓园。
小白墓地的具体位置已经找不到了,当年的赵文杰——王阿姨的两个小侄儿也忘记了曾经的所埋之地。
因此只能先去看他的爸爸,再去埋了小白的郊区,给他摆些鸡腿鸡块。
停车进了墓园,翎珝有种从迷雾中解脱,类似种恍然大悟,彻底醒来的感觉。
曾经的过往云烟依稀在眼前,只不过再也回不去那些美好的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