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孤云拿枕头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看看你,医学生想得就是不一样,唉,也就那次打的狠了些,当然不是我动的手,你师哥动的,bortan都掉漆,后背都凹进去一块,结果还得花我的钱来修。”
“唉……啊师父,他俩的日子看来也不无聊。”翎珝也叹出气来,“我啥时候才能真正的自由啊……”
依孤云摸了摸他的头,“别自不自由的,你在我这儿不挺自由的吗?还会有人,日子过的比你还艰难,受你没有受到的,千倍百倍的痛苦,没有自不自由,只是你有没有真正放下过,放下过很多自己的曾经。”
翎珝轻轻靠在翎珝的肩上,“师父,我老是觉得……你待在我身边……我就会特别安心,感觉特别有安全感,感觉就跟重返野外的小动物一样,这是为什么呢师父?”
“……你……”依孤云用十分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好似看见一头熊猫在非洲大草原上飞奔一样,而随后便恢复以往之态,“金钱的魅力向来如此,你多努力赚钱就可以成为很多人的依靠的。”
翎珝尴尬的点了点头,刚准备转移话题,依孤云率先开口:“翎珝,你记住我特雷师生恋,我知道你没有这样的想法,但还是希望以后也不要有,嗯,就是这样,不要有。”
翎珝吞了口唾沫,“说什么啊师父,我不会饥不择食到这样的地步的。”
“你记得就好,我就喜欢扮猪吃老虎。”
“嗯??”
依孤云把他的头抬起推向床头,“希望你不要扮猪吃饲料——饥不择食。”
“…………”翎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扮猪吃虎才饥不择食呢!”
话才说完,他便受到了海琦的电话。
依孤云示意他接电话,便穿鞋出门而去。
“喂姐,怎么了?”
海琦声音平常,“你不回家了?你在哪儿呢?”
“我在之前暑假练武的那个凤凰山,不在山上了,在那个山脚下的那个,我师父的家里。”
他把头深深咋进被子里,声音渐渐低沉,“之前就只是远远看见过这个豪华房子,现在就在里面待着了。”
“你知不知道我喝了多少啊,为了替你赔罪真是累死我了,我酒也才刚醒,现在头还疼呢。”
海琦声音平常,可说完这句后便是一段静音,但依然可以听见几声呕吐声。
“姐?你吐了?”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嗯,难受死我了……yue……”
翎珝深深喘气,试探性的询问:“姐……如果我还有一道消息……你还会听吗?”
“……这次又是什么事儿?我应该猜到了,你辞职了对不对?……yue……”
“…………”翎珝刻意把电话拉远,再次深深喘气,“姐……还没有辞职……但……估计以后不会再回去干了 ”
“那不就是辞职吗?怎么不说消息的好坏了?”
翎珝捂了捂眼睛,声音有种吃了黄连后的难受,“姐……就没有好消息。”
海琦好似不是很在意,但语气却放轻了,“说吧,我听着,你放心,你的事儿我从始至终就没有跟别人说过。”
翎珝很是感谢他能有这么个发小,欣慰的一笑,“姐……你知道吗?从前有一个畜牲,他呢……有一个配偶,某一天,又另一只呆头呆脑的猎物闯入了他的领地……”
“停停停!这是什么跟什么?这是我一个文科生能听的?你的文学素养呢?你说的明白些啊。”
翎珝安静的不说话,对面这才放轻姿态,哄着,“来来来好翎翎,姐不说姐不说了哈,你讲你讲。”
翎珝看了眼窗外,声音透着些许沙哑,“这个畜牲……为了新来的猎物,把旧的那个抛弃了……而且还把这个事儿瞒了新来的猎物很久,以至于新来的猎物一直以为他们从未分开,那个畜牲都很爱他………这个畜牲还说自己有病,博取猎物的同情,欺骗他,和他同床而眠,和他刻意拉进感情,博得猎物的芳心……现在猎物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儿了……”
翎珝声音诺诺的,“你觉得猎物该怎么办才好?姐……我真心求助。”
电话无声的,安静了一会儿,海琦的声音才陆续传出:“……额……翎珝,当你把自己说成猎物之时,你就应该清晰的认识到……他也依旧可以为了更肥美的下一个猎物而把你吃干抹净,或者嫌难吃了就直接抛弃。”
翎珝好似大彻大悟,但始终没有发言。
“这个畜牲……是楚九歌,对不对?”
海琦声音异常冷静,使得翎珝以为她的寒气通过无线网穿透过来,冻掉了他的全身。
“嗯。”
翎珝慢慢把头抬起来,看着窗外,觉得这样的景色也不过如此。
“你过来吧,我们自己聊聊。”
“……好。”
“挂了。”
翎珝跟依孤云道了一声,依孤云“嗯”了句,出门前看着他,很是自嘲的笑笑:“我也该解决我的麻烦了。”
出了门,朸思伊依旧跪在阳光下,翎珝怕对方跟他讲话,便疾步匆匆的离开。
终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到了家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