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啥回去？”他摇头看着楚九歌：“我又没赶你，你继续坐呗，嫌无聊了可以叠我的被子玩儿。”

“……行。”

二人清晨出了宿舍楼，楼外月亮高照，雪堆没有融化，树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二人穿了厚重的棉服和羽绒服，笨拙的走到楼前，抬头仰望着这颗巨树。

许愿树上压着厚厚的积雪，丝带有的冻透了，硬邦邦的。

翎珝到了这儿才发现没有将牌子上的内容提前写好，就翻了翻自己羽绒服的口袋。

正在他焦头烂额之时，楚九歌朝他伸了伸手，手上拿着一个黑色马克笔，而后又把其中的一个牌子递给了他。

“用这个。”

“好，但…写什么？你提前写了没？“他接过了木牌子和马克笔。

“没有。”

翎珝懒得翻白眼，就看着他，而后开口：“写完怎么挂？”

“楼后有梯子，我去取，你先写。“

楚九歌急匆匆的跑去了楼后，翎珝看了看，摇了摇头，楚九歌显然是蓄谋已久。

开了马克笔的盖子，准备写下时，他沉默了。

他现在的情况很微妙，不远万里从南方去大西北求学，而后又从大西北去东北就职。最初的希望，最初的梦想，最初的人都在这经历了种种过后都变了。

他喜欢楚九歌吗？以前确实很惊艳了他，他确实很喜欢，可是现在平心而论，他不确定自己的选择会不会正确，或者会一直错误。

这个问题，是应该要问一问他无事不通的师父依孤云。

但现在，他很迷茫，望着地面，看到自己的影子，瞬间被身后泛着冷光的月亮吸引，看着月亮，他内心又感到无尽的悲凉。

看了看洁白的月亮，又看了看手上朱红的木牌子，低头闻了闻，闻不出来。

把丝带绕在手上，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楚九歌要在和他月下重牵红线，行吧。

他决定再赌一次，来个先斩后奏，若师父算的卦是吉兆，还行，若还是凶兆，这次再失败，那他也认了。

他借着今日这个满月所发出的光，挥笔在那个木牌子上写下了很多年前早已写过，并且熟记于心的宣言：

“祈愿：敬吾之佳人，愿永世以相伴。共首白发至终老，祝君此生平安。翎某敬赠，楚翎。”

字写的密密麻麻，差不多填满了整张牌子，他写完，楚九歌就抬着梯子过来了。

“手不冷啊？”

“冷，但是我希望只冷这一回。”楚九歌对手哈了一口气。

“行吧，我写完了，你快点写，太冷了。”

“好。”说完就接过笔，在一旁借着月光，哗哗哗的写了起来。

“小丸子，你写什么了？”楚九歌写完抬头看他。

“你写什么了？“翎珝反问。

“…这……”

“这样如何，你挂我的，我挂你的，树底下黑不溜秋的，也看不清写了什么，对吧？”

他打赌楚九歌肯定会答应，毕竟是他提出来的这件事。

“这……”楚九歌有些犹豫不决，翎珝看不下去。

“怎么不知道，你以前这么婆婆妈妈呢？楚九歌？”

“好吧。”

翎珝心里骂了声装货，还想和他玩儿三上三让的把戏，太嫩了。

楚九歌先挂的翎珝的，翎珝看着他有意无意的挑地方挂，还半天系不上一个绳子，就知道他在挑有光处了。

翎珝自己也演了同样的把戏，只是看到楚九歌的牌子上写的东西后，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