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又有人进来,依旧说自己滴了眼药水,他又不怕出丑。
他记得当年,他妈妈荻望第一次遇见楚九歌,就是在马路薰衣草丛边。
想起母亲,他又难免心痛。
他闲来无事的接了水来,给花浇了点温水,然后继续翻弄这个后勤科送来的电脑。
一转眼,夕阳西下,他又听见了铮铮有声的口号,放下电脑,他就去了操场一趟。
把眼镜摘了,放在口袋里,拔腿就跑了几圈,身子热了就没有什么怕不怕冷的了。
他跑完后,正从食堂外门进了食堂。
吃了三个大包子,他撑得慌,又回了办公室,用自己杯子接了热水,放了个茶包进去,摇晃了起来,摇差不多了,就喝了点。
过了一会儿,苏喆曦来了,看到他眼皮都没有抬,只是招了招手,然后继续趴在电脑前,噼噼啪啪的敲打着键盘。
翎珝拿一次性杯子,给她接了点水。
“喝点,别猝死了。”他开口。
“怕鬼?”苏喆曦淡淡的问。
“你不怕?”
“怕。”
“呵,真怕?”
“你不怕?”苏喆曦这才看他。
“以前怕,现在无论存不存在,我都很敬畏。”翎珝推了推杯子。
“哦,你倒可以哄好自己,谢谢了。”说完抿了一口。
二人聊了一会儿,结束了今天,翎珝便回宿舍去了。
晚上天上又在下着小雪,他静坐着看了会儿,然后就拉上了窗帘,活动了活动,拉了拉筋,然后钻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次日,他去找楚九歌问花的事儿,可是得到的结果是被告知,楚九歌去另一个学院叁加会议了。
无奈他只能上今日的课,上完课,他就给他发小打了个电话。
“喂,翎珝。”
“姐,咋样了?”翎珝语气温柔了很多。
“今天还行,之前也听医生说不错,你也知道的,这个事情它急不得。”海思柔说到。
“嗯,麻烦你了。”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你妈妈不还是我干妈嘛,你在那面远的地方,就不用操心了。”
“过段日子,我转钱给你,你就给她买点新衣服或她喜欢的吧,剩下的你自己买点东西。”
“行,最近在琢磨老本行,裁裁剪剪的,放心,剪刀是在我的监督下使用的。”海思柔语气中透露着些无奈与怜悯。
“能不给就不要给她。”
“人能有追求是好事……”
“可我不能接受她再次自杀!”翎珝罕见的破音,把电话那边的海思柔吓了一跳。
“…行,我知道了,我会减少她使用次数和时长。”
“她不工作我也养得起她,看好她,姐。”翎珝用近似哀求的语气说到。
“行,你别担心,我会看好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适应了吗?“
“嗯,好很多。”
“那行,我挂了,我妈妈在喊我。”
“好,拜拜。”翎珝听着电话那头传出的男音,还有海思柔的附和声,挂断了电话。
今天的时光过的飞快,他在办公室待了不长时间,去了食堂,随便吃了几口,就返回宿舍,拿出他的那本日记,便开始动笔,唰唰唰地写了几页的日记。
夜晚的天黑得早,学院很大,灯光强烈,衬的天是无边的黑,无边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