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周周瞥了眼铃铛,眼神仿佛在说,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不知道?铃铛摸摸鼻子,余周周这个眼神可不像媛儿姐姐会有的。余周周自己好像也意识到了,又恢复了端庄优雅的姿态,眼睛微微垂下,“也不能说说服啦,父亲也希望大哥能放下木匠活出去做事,只是他预想的可能是先从接手一个酒楼开始。”
“哦!”铃铛点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不过大哥不愿意。”余周周徐徐说道,“我知道他是不想在母亲手下干活。”
“余家的酒楼客栈都是媛儿姐姐管吗?”
“是啊,父亲说母亲天分高,比他还善理庶务。”
“你大哥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大哥开始不知道,知道后木已成舟了。” 余周周叹口气,“他就应该像我一样,好好跟母亲学习,而不是好高骛远。你看这不是亏了嘛。但是大哥自尊心强着呢,亏了钱也不告诉父亲,要靠嫂子卖嫁妆筹措呢。”余周周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嫂子是天下最傻的女人。”
“我听说是你父亲为他补了窟窿。”铃铛小心翼翼地说。
“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怎么会让嫂子那么做呢?”余周周一脸崇拜地说道,“不过我觉得母亲认为这件事是她的错完全没必要。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拒绝了母亲用自己的钱为大哥补窟窿。父亲说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
“这些你大哥肯定也不知道吧。”
“不一定啊,我不是说了嘛,我嫂子是最傻的人,她可能会告诉大哥的。”余周周说着就笑了起来,“大哥一点都不愿意接受母亲的帮助,还说这是他自己的事,跟母亲没有关系。”
铃铛皱起了眉头,她好像终于明白余怀之跟余大元大吵一架的原因了。一向不喜欢的继母全程参与了他的事业,有的人可能会感激,但也有人会愤怒,余怀之就是会愤怒的那种人。
“你嫂子跟你母亲关系怎么样?”
“嫂子只关心大哥,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那你嫂子还挺特立独行,一般长房都想接家里产业,她好像不怎么希望你大哥接这个重担子。”
余周周赞许地看了眼铃铛,“大哥做生意这件事,最不高兴的就是大嫂了。”
“她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大嫂不喜欢我们。”
铃铛无视余周周暗自神伤的神态,“你二哥呢?”
“二哥?”余周周好像一时没能想到是谁,她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二哥更不过问生意了,他一心只读圣贤书,父亲对他寄予了很大的期待,指望他能成考中状元,为余家添光添彩呢。”
“你不这样以为吗?”
“我以为有什么用。”
“也是。那你二哥呢?他喜不喜欢读书?”
“可能是喜欢的吧,他在州学念书,一年半载不回家是正常,回来也总是自己闷在书房里。”
“这么说他好像对家里的事都一点都不关心啦。”
“嗯!”余周周点点头。
“看来你们余家的家业要靠你了。”铃铛感慨道。
“你真这么想吗?”余周周瞪大眼睛看着铃铛。
铃铛不明白她随口说了句话,余周周为什么要这么激动,不过想到余家两兄弟,好像都很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看来余周周也是这样的人,她喜欢做生意,极力想要别人认同她做生意的能力,还真是孩子气呢。
“是啊。”铃铛点点头,也许她的肯定是余周周的动力呢。余周周莞尔一笑,比刚才所有含蓄的笑容都美好。
余周周的丫头来叫走了她,她还要为父亲守灵呢。
铃铛看着余周周远去的身影,发现她好像并没有多少伤心,她可能还不知道失去父亲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