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地让她感到恐慌。
或许是她的错觉,有那么几次……似乎,他看向她的眼中都夹着恨意。
恨。
李金玉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总是表现得那么……情意绵绵,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这样仔细回想一番,那样明显的,浓郁的恨意……是做不得假的。
难道生前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吗?李金玉一阵恶寒,想到自己的性子,倒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她重重地咬了咬唇,心里也有几分发虚。
不能吧。不是说他是自个儿的驸马么……
几月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应该是太累,她看花眼了。
就算有恨,对象也肯定不能是她。
李金玉安抚了自己一番,深吸一口气。
多思无益,还是先处理好眼前事要紧。
估摸着再过个一两个时辰,她又得痛晕过去了。
自从遇到宋谨渊,她晕倒的次数比从前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李金玉一时不知要从哪里开始吐槽。
李金玉看着他的脸出神。在此之前,她还得先把他拎出去,再补好她下的防御阵。
说起这个,李金玉不禁蹙眉。
奸商。
什么破防御阵,说什么蚊子都进不来,却放进来这么大一个人。
她晃悠到门口,宋碧君方才如此着急,莫约就在门口,正想叫她进来帮帮忙,手初初覆上房门,李金玉的手却忽地一顿。
出不去。
房门上仍有浓郁的怨气,她灵力还没有恢复,竟是被困住了。
宋谨渊的怨气。
他不是晕倒了么?李金玉略略抬眼,转头看向塌边伏着的男人。
而且已经过去一炷香有余,她竟是一点疼痛感也没有。
李金玉快步走到他身旁,将他掩着脸的头发拨开。宋谨渊额发被汗浸湿,眉头紧紧绞着,显然是在忍着疼痛。
上下检查了一遍,她得出了一个不尽人意的结论。不知怎么地,宋谨渊人虽然昏过去了,可法力仍在运转,甚至……
甚至还仍在为她补魂。
李金玉简直两眼一黑,不由扶额。她本意绝非如此。
现在可好,不仅没能阻止他一心为她挡刀,如今以他的状态,就连服药也困难了。
她俯下身,轻轻翻开他的眼睑,确认是晕厥的状态没有错。
可是,他的魂魄仍在燃烧。
周围并没有灵力的流转,李金玉甚至察觉不到他是以什么样的方法在自己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补魂的。
忽而,她福至心灵。
那条圈着她的灵线,会不会是那个?
李金玉左手捏决,指尖处凝出一个小小的灵球。犹豫了一下,朝手腕处打去。
果然如她所料,那灵球接触到手腕的一瞬间立马停住,旋即噗地一下轻轻炸开。
李金玉眨了眨眼,用灵力将手腕附近完全包裹,不过多时,那条透明的细线便被灵力裹住,露出真容。
她垂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一翻,不知她从哪里捞来个剪子,灵力裹挟着剪刀,李金玉没有犹豫,对准那条绳子一按。
剪不动。
她死死地捏着剪子,却纹丝不动。刀口好似卡住了一般,愣是剪不下去,将将碰到那条线的边缘。
此刻她心中唯有后悔,早知不给他看那么多书了。
现在可好,他钻研出一些从未见过的法术,这让她如何应对?
李金玉面色沉沉,却也无可奈何。她索性将剪刀扔到一旁,向后一倒,躺在床上。
不论怎么用灵力攻击这条线,却一点用也没有。
她心下郁闷,蹭地一下重新坐起来,看着身旁不省人事的宋谨渊,更是气恼。
如今她灵力尚未恢复,连门的禁制也打不开,更别说出去找人帮忙了。
李金玉将宋谨渊搬到床榻之上,自己坐在一旁。一面将红丹磨成粉,再融入水中。
她扶着碗,一点一点将药喂进他嘴里。
如果没有红丹,几近是非人的痛苦。
她轻轻摸了摸宋谨渊的额头,仍旧发着热,不知这症状要持续几日。
李金玉默了默,勉强按这个下心中的异样。
宋谨渊太过于执拗,她的魂魄又……
起初她总还是抱着希望的,但找了这么久也没个结果。到了现在,她已经认命了。
她不愿让他替自己承担这份痛苦。
到现在,她的怒气已然不剩多少。李金玉心下清楚他的本意并不是为了伤害她。
只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怒火,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或许她只是讨厌被监视。
李金玉无知觉地咬着唇,思考着什么,面上罕见地挂上一丝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