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响愣了几秒,完全没想到苏格兰会突然关心她的债务问题。
原主之前欠了不少赌债,加起来大概有一个亿,但是她没有和苏格兰提起过。或许是苏格兰在进入她的安全屋时,在观察中发现了她的“欠债日历”?
不过,上一个任务中,她刚从富泽家讨要到三个亿,甚至没有与那位合伙人分赃就闹翻了。除了还没来得及把钱还给欠债人之外,这笔钱足够她衣食无忧。别说债务,就算是再奢侈的生活,也能支撑许久。
“啊,那个的话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最近的任务赚了一大笔钱,现在手头的这些足够我还清所有欠款,甚至还能剩下不少……”
说着,她心头忽然一顿,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眉头下意识皱起,语气也沉了几分:“苏格兰,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的手上有闲钱可以借给我吧?”
奇怪。
以她的了解,苏格兰看似脾气温和,实际上相处时很看重彼此之间的界限。
过问旁人的私事,甚至主动提出借钱,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说道:“抱歉,我随口问问,解决了就好。是我多虑了。”
远在鸟取,却在为她的事多虑吗?
白羽响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过分的关切中夹杂着让人不安的异常。
“我的事情暂且不论……”她直白地问道,“苏格兰,你遇到麻烦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回答得很自然:“没有。我很安全,任务也做得很顺利。”
真的吗?
她与苏格兰搭档了这么久,二人亲近但不亲密。苏格兰总是有礼而客气,当他觉得一件事情自己不该过问,是绝对不会多嘴的。
她不太相信今天的对话是源于苏格兰的“偶然想起”,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开口就好。”她顿了顿补充道,“你送来的那把枪,我还没答谢你。”
苏格兰沉默了片刻,无奈地笑了:“好。”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开口吗?
苏格兰的嘴很难撬开,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办法。
“不行,我还是觉得很不安。”她带着几分耍性子般的霸道,像是在强迫,又像是在寻求一个安心的承诺,“我要你保证,你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状况,没有隐瞒危险的事,现在人很平安,这样的状态一直会持续到我们再次见面。”
这话一说出口,白羽响自己也有些不太自在。
她似乎从来没有对苏格兰说过这样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恋人间的撒娇一样。可她听苏格兰说起那些事就是莫名恐慌。她怕他出事,怕这通电话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电话那头的苏格兰被她霸道的口吻逗笑了,笑声里的无奈淡了些,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他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认真地应道:“好,我保证。没有意外,没有隐瞒,而且一定会平安地再次出现在你面前。这样,你放心了?”
听到他认真的承诺,白羽响心头的紧绷感才稍稍缓解了些。
苏格兰的保证,应该有信誉吧。
不过二人聊了这么久,苏格兰竟然依然对她和波本的事闭口不谈,这件事让人还挺意外的。
她决定再试探一下:“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想想……”苏格兰微微顿了顿,语气里的郑重淡去,多了几分俏皮,“对了,刚刚光顾着说话,忘了恭喜你了,赚了一大笔钱。”
白羽响听了他的话,随即笑了起来:“为了答谢你的恭喜,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请你吃大餐。”
他俩之前一起吃的那几顿饭,真是顿顿记忆犹新。没味道的拉面、黄油拌饭、酸的荷包蛋……
“好啊,沾你的光了。”
通话停在了轻松愉快的话题上,她没有一开始那么不安了。
将手机拿下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牵着的那条狗正盯着她张望着摇尾巴。大概是她在原地站得有些久,它失去了耐心。
白羽响蹲下身,安抚一般地摸了一把狗脑袋。
不多时,银行卡里转来了一笔小钱。那正是她今日兼职所得。
自动推送来的消息里一并显示了卡内的余额——依然少得可怜。
那晚黑川郁夫的买命财被她取走之后,没有存进银行卡内,到现在都一直是现金。
“趁早把债还了吧?”
她摸着狗自言自语。
为了她自己,也为了给妹妹过去的人生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