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是。”白羽响否认了,“取得那份证物,是为了我的私事,我不会交给任何人。它对我来说,或许是一把很重要的钥匙。”
“私事?”这个语焉不详的答案让波本略微琢磨了一下,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但随后只是摆了摆手,“算了,轮到你了。”
“那证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白羽响抬头,目光直直看向他,“让组织不惜从警方的手上劫取?”
“嗯?”波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靠回沙发上,“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也想问你呢。”
但是波本还是分享了一些信息给她:“不过我知道那东西是在案件中的一位死者身上取下来的。那位死者是苏格兰的故人,和我也有些渊源。”
“故人”两个字像根针,扎进了白羽响的心脏。
什么叫“从死者身上取下来的”?
“死者”是谁?她吗?总不会是指那个和她死在一起的FBI吧。
“取下来”这种形容,就像是从尸检后才拿到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轮到我了。”波本看着白羽响说道,“你刚刚说取得那件东西是为了你的‘私事’,什么私事?”
白羽响看了一眼波本。
这是个很容易被她“无可奉告”的问题,但波本透露消息上很慷慨,她愿意分享一些情报。
“那个死者对我来说很重要。”白羽响没多说,点到为止,“这就是我的私事。”
波本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是吗?”波本歪了歪头,“9月6日那天,白羽小姐你就在那个码头仓库附近对吧?监控拍到了你的脸。不过你似乎只是偶然路过了那里,很快就离开了……我很难相信你说了实话啊,白羽小姐。”
白羽响的瞳孔骤然收缩。
9月6日,她死亡的那天。
这具身体的原主,竟然在那天路过了她的死亡现场?难道这就是她意识重生在这具身体里的契机?
她很快反应过来,皱着眉问波本:“你怎么知道的?你查我?”
他果然很危险。
能看到案发当天的监控视频,甚至从其中准确识别了她的脸,这已经远超她对组织内部情报组人员的了解。难不成他与鸭志田英做的交易中包括了对她的调查?
这些消息的来源可能是……警方?
“不不。”波本摇了摇头,“我有我的渠道,是无意之间知道的。”
白羽响端详着波本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但他只是坦然地看着她,看起来没什么破绽。
哼,狐狸。
“所以这算第三个问题吗?”波本笑了笑,眼底带着狡黠,“如果是,我已经回答完了。”
“不。”白羽响光速撤回了刚刚的提问,“那只是一句感慨而已。”
波本的能力卓越,难以掌控。如果有一天能将他握在手中,或许能解决自己遇到的问题中的一大半。
“或者,我们可以合作吗?”波本见她沉默,率先提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件东西交给我,我来分析处理,得到了情报,你我共享。”
“不。”白羽响摇了摇头,无情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我不会给你的,我怕你卸磨杀驴。”
波本皱了皱眉,颇为无奈的模样:“对你来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倒也不全是这么回事。”白羽响将口吻放软了一些,开始给他开空头支票,“你就当我只是想留一个保命符吧。或许有一天我会将它共享给你,但不是现在。”
波本深呼吸,又叹了口气。看来在今天的这场较量中,他实在是讨不到好。
突然吗,他啧了一声,开口问道:“如果是苏格兰问你要,你会给他吗?”
白羽响想了两秒:“不会。”
她还没有足够确认苏格兰对于自己的态度,他们之间只有浅薄的基础信任,还没有到互相交底的程度。毕竟,她不止想要一个包庇她的搭档,更想要的是能够助力的同谋。
“你刚刚犹豫了吧?”波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嗯?没有。”白羽响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你绝对犹豫了。”波本的眉头竖了起来,整个人都坐直了凑近白羽响的脸,控诉道,“这是区别对待。”
白羽响笑了。
波本这种在别人安全屋寄宿还会顺带着搜集情报的“危险分子”,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与苏格兰享受同等待遇?
好在波本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他有些惫懒地坐了回去,继续问道:“你还想问什么?问完我打算睡了。因为你的‘小动作’,我黑进鸭志田的邮箱做了一晚上的伪证,现在困得不得了。”
“辛苦。”白羽响安慰了他一句,装作只是好奇的样子,问出了她最想要问的那个问题,“那个在任务中负责监视的狙.击手,他是什么人啊?”
听到这个问题,波本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那个人啊……组织首屈一指的狙.击手。前段时间刚因为这个案件的死者而得到嘉奖。”他淡淡地冷笑了一声,“代号叫——”
“莱伊。”
白羽响心里的声音和他的话音重叠。
她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滔天的恨意顺着血液翻涌上来。
莱伊果然还活着,甚至借着她的“死亡”全身而退,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