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干脆直说好了。”
铺垫了三天之久,她很期待波本究竟想和她说点什么。
波本笑着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满意她的敏锐和直接。
不过,他把话题引向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前两天我们在接头地点见过的那个珠宝店的抢劫犯被捕了,你应该已经看到新闻了吧?”
白羽响的思绪跟着他的话转移,想起了那天在接头地点看到的那个人。那天他反复查看手机,眉头紧巴巴地皱着,一副烦躁不堪的模样。
那则被捕新闻是今早刷到的,她原本没在意——组织外围成员本就是工具人,命不值钱,没人会特意施救。她会多看两眼,只因为报道的主持人是水无怜奈,组织代号“基尔”,之前因“锄奸有功”被Boss赏识,现在在日卖电视台工作,外表温柔秀丽,手段却十分狠辣。
她点评道:“那种沉不住气的人,被捕本来就只是时间问题……”
说了半句话之后,白羽响的话停了下来,带着探究的目光看了一眼波本。
要不是他今天提起这件事,她都快忘了,新闻里说那个抢劫犯被捕的时间正是两天前。也就是说,他在刚刚走出组织的接头地点没一会儿就被人盯上并逮捕了。
难道说……
“不会吧。”白羽响侧过脑袋,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把他送给了警方?”
他该不会是觉得新人们都扶不上墙,合作起来可能暴露情报,于是反手把人拿去给什么组织培养的黑警“做了业绩”吧?
她原本以为波本提这事是为了敲打她,可组织里的人越来越肆无忌惮,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波本拆鱼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怎么你也这么觉得?”
“还有谁这么觉得?”白羽响顺着话茬往下问,脑子里飞快过着名单,那天在接头地点、她认识且能和波本搭话的,只有一个人,“苏格兰?”
波本没有顺畅地给出白羽响想要的答案,但他默认了,然后总算说出了正事。
“最近有一个任务,需要你接触一份新的工作,这是老板的名片。”波本简单地说着话,递过去了一张名片,“在那之前,我会安排你和你的任务搭档接触。”
新任务?她喜欢。
白羽响眼睛一亮,接过了波本手中的名片,最关心的还是实际问题:“有钱拿吗?”
她现在正缺钱还账,巴不得多接任务。
名片上写着“富浦居酒屋”,老板名叫富浦一郎。
“很遗憾,是一份‘临时工’,没有多少额外报酬。”波本也跟着她一同笑了起来,“不过也有好消息,任务搭档你已经见过了,是苏格兰。任务很简单,你只需要配合他的行动,把他取得的东西送出工作地点——最好是光明正大地、镇定地送出去,其他的都不用管。”
光听他这么说,似乎是个相当轻松的活。
白羽响有些诧异:“你不去?”
波本说道:“我有事,不过我会尽力赶到的。”
白羽响心里瞬间松了口气,甚至生出几分期待。从前还是响酒时,她和苏格兰搭档过很长时间,后来苏格兰拿到代号拆伙单干了,她还觉得可惜。如今能再续前缘,对她来说倒是个意外之喜。
这顿饭结束,波本开着车把她送回了安全屋。
车子停在巷口,白羽响正准备推开车门,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波本说:“等过几天的任务结束后,我打算换一处新的安全屋。催债的人来过附近,继续待着不安全。”
她完全没有向波本求助的意思,纯粹只是告知。
波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攥着车门把手的手上:“债务的压力大吗?”
她抬眼看向波本:“你说呢?”
“别生气,我只是关心一下。”波本摆出一副无辜的面孔,“下次分赃的时候,我会记得多分些给你的。”
白羽响收回了已经搭在车门上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波本不会觉得她应该对“多分赃”这种画饼一样的话感恩戴德吧?
前几天提分赃,那是为了争取应得的报酬,和债务根本没关系。
而且三番五次地提让她不爽的事,实在是让人火大。她要让他知道,说这种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么关心我,又连着请我吃三天饭。”她突然朝波本凑近,几乎把唇贴到他耳侧,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波本先生这是打算帮我还债?”
话音刚落,只听“嗒”的一声轻响。波本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名牌手表,已被白羽响轻巧地摘了下来,稳稳握在手中。
波本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刚才白羽响的目光明明一直落在他脸上,竟还能分神完成这个动作,手速快得让他都没反应过来。
他很快收回了惊讶的神情,倒也不生气,而是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看来还债的事是我多虑了。”
白羽响举起手表,借着车顶的灯光打量。在灯光的照耀下,表带正在闪闪发光,诉说着它价值不菲。
“这点东西对组织里大名鼎鼎的波本来说,一定只是九牛一毛——”她满意地挑了挑眉,随手将手表塞进外套口袋,“但对我来说,可就是救命之财了。”
宣告完胜利,她朝着波本晃了晃手,说了句“谢谢”,便推开车门,潇洒地走进了暗巷。
波本坐在车内,眼神兀自停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果然比他想的要老练。
这对于苏格兰的任务来说,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