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这个飞的很慢的。”出乎意料,这个时候关关自己先踩一脚自己的飞行速度了。
关关只是觉得机会很难得。看人类的作品,他们似乎永远对飞行有向往。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像鸟那样飞的机会,为什么不选择更快一点的构造呢?
然而,关北只听到关关的心声:“好耶!和我一样!”
大豆老师,您的东西真是太好使了。关北感受到读心术的优越了,在日常生活中太无敌了。关北决定回去给大豆买两个可爱多,别管大豆一把年纪还能不能吃糖。
“我想着你可以教我飞。”关北对关关说。
“你拍拍翅膀。它现在连接着你的脊椎,可以被你控制的。”关关依然提着关北,但翅膀拍打速度慢了一些,因此它和关北缓慢下降。
关北感觉到一股上升气流。这是仿造的柔性翼面结构和振翅同时打造出来的涡流。
关北和关关保持了某种平衡,又悬停在空中。良久,关关听见关北有些压抑的声音:“可以起飞了。”
关关松手:“可以起飞了!”然后很有先见之明地咬住了关北的衣角。
“(一阵返祖人猿尖叫。)”
关北感受到了关关的视角,虽然这里并不是雨林。他灵巧越过之前的水晶柱子,掠过离子动力的冰淇淋机,绕下漂浮的旅馆下方。
从未感受过的新奇体验让关北忘我。仿佛重力不存在一般,他可以俯冲,然后在快要触及底部时骤然上升;一个圆弧顺畅转弯,又以尖锐的角度突然改变方向;甚至可以空中螺旋翻滚,而这一切只需要挥动翅膀。
就在关北要彻底被激素控制大脑时,他听见了一个清晰的声音:“好晕……关北别用了,这个要坏掉了。不行不能张嘴,会被甩下去的。”
关北急停下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后的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变形了。还没有掉下去,全靠材质本身的可塑性,和关关的全力跟飞。
关关:“?”
关关:“不飞了吗?很难得的机会。”
为什么不说实话呢?关北感觉自己被关关当成了小孩子,虽然关关可能年龄比他大很多。但这种被当成需要被将就的对象,莫名让关北不爽。
关北指指路过的红色条状物交通工具,转移话题,坐这个回去住处吧。也就在这时,关北发现效果过去了。大量运动消耗蛋白粉,听起来很合理,尤其已经过了一天。
完蛋了,关北心想。听不到关关的心声了。
“想睡觉吗?”
关关拖着花洒到“玻璃”旁,一点不见外对关北说。关北原本爬床上放空,看见关关过来了,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向浴室那边,就是个变态。
关北背过去,又问关关:“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太成熟?”
关关不明白关北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继续旁若无人地搓软毛膏,回答:“可是你不能飞啊,很激动正常啊。我一直抓着你呢。”
关北没说话。这态度,变相肯定了他的答案吧!也是这时候,关北又开始懊恼,在问之前,为什么不赶紧泡一袋蛋白粉呢?
关北又偷偷看浴室,确定关关又开始哼歌,和水声混在一起,似乎没关注这边。关北赶紧爬下床,又一包,闭上眼睛等着起效果。
“关北?”关关烘干毛出来,发现关北睡着了。
关关爬上床,推推关北,好歹洗了澡再睡觉啊。关北“哼哼”两声,反而把关关抱在怀里。关关挣扎几次,无果,变成人缩出去了。
感觉怪怪的。关关回忆,哪里出岔子了?为什么突然,关北觉得自己不成熟了?
虽然凭心而论,社会阅历少一般导致心理不成熟,但因为此反思不爽的倒是少数。关关沉思,关北的情绪是飞行后不对的,可为什么会突然不对劲呢?
“他为什么急刹?”靠着虫子的良好动态视力,关关捕捉到了回忆里不对劲的节点。
那个可塑性翅膀很早就坏了,几乎是关关全程当个小推进器,疯狂扇动翅膀。虽然过程里有些晕,但关关能适应:还没开始四海为家打工前,关关在雨林星和它的小伙伴飞,在大学里抓着同学飞。
最多最多,就是太久不玩这个游戏,稍微有点不适应了。
“难道说,我技术退步了吗?”
关北听见关关的疑惑,嘟囔两句,似乎在回答关关。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清,又睡过去了。等终于听见大家伙告知“外卖到了”,关北才条件反射,艰难睁开眼睛。
关北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关关和他面对面躺着,呼吸平稳,睡得很安心。两人的距离极近,关北睁眼时耸动那几下,可能已经碰过彼此的鼻尖。
躺在自己面前的是关关,是暗恋的存在。
关北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和关北的很多行为已经越界,持平甚至超越不少确定关系热恋的情侣了。他和关关每天晚上睡一张床,吃同一盘菜(小豆:那我走?),开共同的车出去玩,甚至特意打着找茬的幌子出来旅游。
但关北一直没觉得哪里不对,因为关关老是一只熊蜂。他可以和关北头碰头睡觉,躺在关北大腿上打游戏,吵架了钻进被窝假装听不到但靠着关北,等等。以上行为全部用熊蜂的形态,极端混淆了爱和喜欢的间隙。
以致于现在,关北终于有了:我们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关北目光太灼热,半个野生动物的警惕性起了作用,关关一下子睁开眼,盯着关北:“外卖来了?”
但他没拉开距离,关北也没拉开距离。
“嗯,来了。”其实那个大家伙一直在吵,又发现他们房间挂了免打扰,不敢发起震动模式。只能一直盯着外卖防止它被自己消化掉,边碎碎念麻烦的客人。
活房子有好处也有坏处啊。为了停止耳边不听的小唠叨,关北还是下床拿外卖去了。
“因为你可能会吃,所以我点的两人份。”关关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关北把外卖摆在桌上。
关北看了看,这不止二人份吧。关关很饿吗?说实话,关北睡了一下午,刚刚又小睡一会儿,还不太……饿?
听见关北肚子的咕噜声,关关笑起来。和熊蜂时咕咕嗡嗡的笑声,人形的笑声很清爽畅快,像夏天的一杯冰水。
“飞行很耗体力的,倒也不是我懒。”关北还在适应“同居人”,关关还是当自己就是只熊蜂,熟练打开一盒类似水果捞的东西,递勺子给关北要他一起吃。
关北还没转变过来呢!所以说,人形不是因为老和工作挂钩很烦吗?为什么会直接亮出来啊?
等等,关北发现一个缺陷:他一直没听到关关的心声。是关关此时表里如一,还是大豆的东西又出问题了?
“不想吃吗?”关关还维持着递勺子的姿势。这时候,说关关没有心理活动,关北自己都不相信。
“先吃饭吧,太饿了。”关北失魂落魄打开,发现是盒果冻状的点心。关北下意识去看关关的反应,果不其然是很担忧的表情。
关关是没把自己当人,下意识摸上关北的额头:“没生病啊,为什么状态那样不好?”
如果一只熊蜂贴着你,关心着你,大概被萌得心里柔软一片。
如果一个好看的青年,眼中包含担忧靠近,大部分人是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因为超过舒适的社交距离了。
此时,关北脸上潮红,身体紧绷,就被关关误会生病了。还没等关北解释,关关已经认定:是“涨潮”时冷热交替又剧烈运动,于是关北生病了。
“不是,我那是害羞!”再不解释,旅行会提前结束了吧!
“为什么要害羞,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关关不理解,有区别吗?这种程度的接触,好像不如关北抱着他,或者他趴在关北身上吧?
“你你你你……”关关,长点心吧!去找大豆拿点奇怪的药吃掉,因为你确实该开窍了!
关北正准备坦白——或者变相表白,大家伙就拦截了他——整栋客房都在发声:“他在发饮食烧,吃了什么东西。”
关北:!
关关:?
关北下意识看向垃圾桶,关关紧跟着他的目光,看见了蛋白粉包装残骸。
下一刻,椅子倒地的声音,关关单腿曲在关北的椅子上,捧着他的脸:“大豆给的?什么东西?你一天吃多少次?”
关北:……还是堂白从宽吧。
“于是他两只旅游了两天就回来了。”小豆出门买菜,遇到了大豆。
大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没事吗?嘶,谁会想到他跟小孩一样,一天内吃那么多次啊。正常人知道这有副作用,不应该立刻停止吗?”大豆昨天深夜已经先看见关关了,具体过程他不愿意再说。
“等等,你怎么也跟着回去了?”那小豆对灰灰着实很不孝,据大豆所知,老特务还在社区医院躺着呢。
小豆:“我和呜呜不会被打扰。”还有那两个,有时候脑回路清奇,需要人帮忙干点正事。
“哦哦,哦,嗯?”大豆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居然来真的。
“关关,你觉得我是小孩吗?”关北穿着睡衣生无可恋躺在床上,关关冷着脸给他拿药。
关关拿着碗,一点也不退让:“我想是的,快吃。医生说你身体机能紊乱,要喝中药多调理一下。我早该知道,你最近那么奇怪,肯定是中药喝少了。”
关北捂脸,为什么是中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