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你吃完吧。”她回。
蒋淖沿着她的手轻轻擦过去,盒子里面还有一个签子,他捏着签子,三五两下的吃完,走到厨房门口放着的垃圾桶跟前,扔了进去。
“你别躺太久了,困了就回屋睡觉。”蒋淖叮嘱完这句话就准备回屋了,刚转身,余光扫到不远处门台上,几盆随意摆放着的盆栽,还是用着出卖时赠送的劣质绿色塑料盆,旁边挨着的陶瓷花盆,应该是买来准备给它们用的。
“这些盆栽你买的?”他停下脚步,眼神落在叶绿绒背后不远处。
叶绿绒像是才想起来,扭过头去看,拍了下脑门,慌着踩上拖鞋,“啧,你不提醒我,我都给忘没边了。”
下午的时候,她和向阳两人约着出去了趟,途中碰巧路过花贸市场。向阳一想到牛连杰整日躲在收银台后头的收缩床上呼呼睡大觉就犯头疼,虽说这店一向一天都没个声响,但……向阳驻留了会儿,最后还是给她舅舅买了盆招财树。
蒋淖的院子门台上原先有着几盆,应该是以前他妈妈养的,但现在养得不太好,叶绿绒前几天剪了剪黄叶,就显得光秃秃的,不太好看。
叶绿绒思来想去最后也跟着向阳一起买了几盆,她不懂这些,也没怎么养过,就跟老板说要最好养活的,最后带回家才发现她竟然连品种都不知道。
这种事情也就叶绿绒能干出来了。
“这不是我把你原来那几盆的叶修的太难看了吗?就随便买的,放院子里好看些。”叶绿绒手指挠了下卡在嘴角的发丝。
“让我养几天又得成原先那样。”蒋淖叉着腰,扶额苦笑了下,莫名想到李沛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一次消息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他别忘了浇水,但他最后也还是给他妈养成了那样。
叶绿绒一听,趿拉着拖鞋往盆栽那走了两三步,盆栽旁边还有个红袋子,拉开,从里面掏出个浇花壶,边用手提着比划,边回头看了眼蒋淖,机灵地笑笑说:“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但是你放心,我特地嘱咐了老板的。”
她眨了下眼睛,卖个关子,再说:“这买的都是好养活的,你到时候直接用这个浇浇水就行。”
叶绿绒恐怕都没想到这一层,蒋淖连随手浇水都能忘之脑后。
蒋淖无奈,走上前,蹲下身子拨拉了下极其劣质的绿色盆,“这个得换了。”
叶绿绒弯低着腰凑过去,再侧脸指了指旁边的花盆,泛起了难来,“哦,那个老板给我说了,呐,买好了的,但是我没来得及换呢,现在换吗?”
蒋淖拍掉手上沾到的土,直起身子来,摇头说:“不用,等明天早上,我来弄。”
“那也行!”叶绿绒点点头,脑子里灵光乍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还我第一次养这东西,别说,莫名还真有点责任感在身上。”
蒋淖看她,不说话。
“那就这么说好了!这以后就是我们俩的孩子!”她不以为然地说。
蒋淖愣了一下,伸手拽挂在脖子上毛巾的手都顿了下。
“我回去睡觉了哈,你吹一下头发再睡吧。”叶绿绒转身便跳上了台阶,迈着两三个大步进了屋里。
蒋淖看向那边,过了会儿,回过头,抽下来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往屋子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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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太阳还没那么晒人。
蒋淖先是将买来的花盆弄到水龙头下面冲洗干净,放到门台斜照射下来的几片太阳面下晒了会,又拿出昨天叶绿绒买的浇水壶洗了洗接水,没接满,四分之三差不多。
劣质绿色塑料盆里的泥巴已经有些不湿润了,他起身走到隔壁张奶奶家弄了些泥土回来,学着以前李沛在他面前摆弄花草时的样子,不太熟练的替着它们挪了个新窝。
泥土沾上水,湿润黏腻,弄得他手上都是,胳膊上也不知道怎么也蹭上了点,手腕使着劲用着四根手指按压紧实泥土,在稍微浇点水。
太阳直射烫在他的眼皮上,让他忍不住半眯着眼睛。
等弄好后,蒋淖额头都冒出了点细汗,他走到水龙头下面,开了水阀,水流顺着往下流,他蹲下身子,将沾上的泥的手伸到水流下面,胳膊也伸到水流下面,最后捧着水抹了一把脸。
西屋的门被推开,叶绿绒趿拉着拖鞋走出来,与蹲在水龙头下面的蒋淖刚好对视上。
看着蒋淖身上的水,叶绿绒将头扭到另一侧,门台买来的盆栽被收拾的立立正正的。
她回过头来看蒋淖,说话声音带着鼻音,“小淖哥,你怎么没等我一起弄?”
“就这么点,我自己来就行。”蒋淖擦了擦顺着脸颊流到下巴的水,甩在空中,站起身来,“你是不是有点感冒?”
“啊?没有吧?”叶绿绒脸颊两边是那种生病了的潮红,脑袋沉沉的,整个身子也是软绵绵的,提不起来精神。
她自个摸了摸脸颊,有些烫,“啧”了一声无力地说:“可能有点。”
蒋淖蹙眉,看这懒洋洋的状态也知道八九不离十了,想到昨天开门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有些恼火。
“你回屋去穿衣服,我带你买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