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刚刚看到经过的年轻小情侣路过,男孩生出两个大拇指对在一起勾了两勾:“浪漫的意外。”
马佳摸着自己还在冒血的嘴,哼哼道:“浪漫个屁。”然而脸却不受控的红了。
站在旁边的胡宇,乐的见牙不见眼,偏偏还不能让马佳看见。
——
卧室的窗户被推开,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桌角的郁金香花苞已经冒出了第三个,透明玻璃罐下还有许多郁金香种子。
再过几天这些郁金香应该都会开了。
洗完澡的周宝儿出来,小心的把放在床上的旗袍礼盒打开,把旗袍挂进专门空出来的衣橱一角。
外面的风夹杂着雨丝飘进来,有点冷,周宝儿却在窗前坐了很久。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星涧说他到家了。
周宝儿看着这条短信,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有些出神。
连外公站在她身边她都没发觉。
袁恒华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她桌前,开口:“快趁热喝了,刚淋了雨,别受凉了。”
周宝儿这才回过神:“好的,外公。”
“这两天在江家还好吧。”周宝儿在那出神了很久,袁恒华不由的问。
对于江家,或许是她在那寄住时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袁恒华还是比较放心的。
周宝儿把牛奶捧在手里,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戒指安静的躺在她手心。
“外公,你说我会得到幸福吗?”
袁恒华摸了摸周宝儿的头,布满皱纹的眼睛带着温柔的笑:“宝儿,你还记得老宅院子里的栀子花树吗,你出生的时候它已经枝繁叶茂了,每年花季开的都很好。”
周宝儿没说话,那个树已经被推倒很多年了。
“那年,我和你外婆刚成家,日子拮据得很,连朵花都买不起,我愣是从山里挖出这个花苗种下,怕它活不了,天天用淘米水浇灌,有年冬天特别冷,我把过冬的棉衣包在树身上,生怕它冻死……”
外公说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栀子花的花语是“一生的守候,永恒的爱”,他说他嘴笨,也不好意思对外婆说这样的话,但外婆每年都能收到这样的一捧栀子花,后来外婆去世了,外公每年也都会在花季时采一捧放在外婆房间。
外公的目光从渺远的未来收回,看向周宝儿:“虽然你外婆不在了,但我这一辈子因为遇到她,一直觉得很幸福,每年我还能闻到花香,就像你外婆还在我身边一样,所以……不要因为你父母的关系,影响你对生活的判断,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机会,不是吗?”
周宝儿觉得胸口堵堵的:“可惜…那株栀子花树已经不在了。”
外公腼腆一笑:“谁说不在呢,你以为你窗前的栀子花树是哪来的?”
窗外的雨还没停,打在深绿的花叶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外公的声音苍老而有力量:“宝儿,不要有顾虑,勇敢的去追求你的幸福。”
手机传来震动声,外公又催促她把牛奶趁热喝了就出了房间。
周宝儿点开,看到了一本黑色皮质本子的图片,里面写了字。
她伸手放大,上面写着,陪宝儿做完一百件她想做的事。
第一件:坐跳楼机
江星涧字非常的遒劲有力,他在上学时就已经很好看了,经过那么多年反而无拘了不少,但都很好看。
她想起江星涧说出订婚时,自己的脑袋是眩晕的,跳楼机的副作用显然还没消退。
所以他把链子小心的戴在她脖子上时,周宝儿才缓缓反应过来,而项链已经稳稳的挂在她的脖子上。
她有很多话要说,关于她的耳朵还有洛克菲的那些劝告,但都堵在嗓子眼……
她只摇头,伸手探向自己的脖劲:“对不起,星涧……”
她不想影响他一片坦途的人生。
江星涧没让她把话说完:“雨下的大了,我们先去躲雨,你不用那么着急回答我。”
他伸手要拉周宝儿,她却缩了回去,脸上没有刚刚的情绪,但变得苍白了很多:“你听我说,我……”
江星涧拽起她的手,语气难得强硬:“我知道你下午去了爷爷的书房,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但无论你听到什么,我能解决,相信我。”
周宝儿一怔,猛的抬头,江星涧的外套披在了她头顶,她整个人也被拉着往旋转木马方向跑了过去。
送她回去的那段时间,两人很长时间都没说话,车转过巷口时,周宝儿开口:“我们恋爱多久了?”
江星涧脚点了下刹车,将车速放慢了下来,周宝儿又继续:“有很多情侣间的事,我们都没做过,还没好好相处,就真的合适订婚吗?”
江星涧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些松动,眼里染上了笑意:“那做多少件,你觉得合适呢?”
周宝儿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至少一百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