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到半夜,周宝儿才回自己房间。
——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床上,映出斑驳的光斑,像流水一样。
周宝儿起来的有些迟,睁开眼时,已经八点半了,可能是昨天太疲乏了,她这一觉睡的很沉。
出去时,马佳和胡宇正在客厅吃早餐。
厨房岛台上摆了很多新鲜食材,旁边还站了两位厨师。
周宝儿礼貌的向他们点了下头,走向客厅,胡宇把菜单推向周宝儿:“宝儿,这厨师是经理专门给星涧配的,他们的手艺都个顶个好,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周宝儿点头,视线扫了下他们座位旁边,胡宇会意:“星涧晨跑去了,不用等他。”
马佳向她推荐:“宝儿,这个三明治好好吃,里面有溏心蛋、三文鱼、鱼子酱,咬一口,都在嘴巴里爆浆。”
周宝儿笑:“我海鲜过敏,也吃不惯这些东西。”
“还有其他的,这个马蹄糕、榴莲酥、起司蟹肉都不错。”
她说着,厨师又上了一份猪骨面,汤底纯白浓郁、缀着玉米粒、叉烧、甜虾、笋段、芝麻和葱丝。
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昨晚喝了酒,早上起来吃点面条会舒服很多。
马佳端着汤碗喝了几口,轻吁了一口气:“鲜美。”
周宝儿笑:“这么好吃,那我也来一碗。”
马佳砸吧了下,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好看到从门口回来的江星涧。
穿着运动套装,脖子上搭了条毛巾,额前的碎发被沾湿了,被他随意的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放下汤碗,贴近周宝儿的耳边道:“宝儿,昨天我差点看到了江老师的body。”
周宝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马佳继续:“找你那会儿,可惜…那死葫芦把我推了出去,但我还是瞄到了一眼。”
马佳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江老师下颚那边红红的,特别像被人中了草莓。”
周宝儿一愣:“是么?”
嘴上状似无意的回答,脑海里已经快速回想……她没有那种习惯啊,怎么会?
但昨天主动亲他时,确实可能因为亢奋而没把握好力度。
周宝儿的脸微微有些发烫,马佳道:“待会他来了,你看看像不像。”
周宝儿心虚:“可能是蚊子咬的呢。”
“?”
“冬天还能有蚊子?”
“………”
——
山顶滑雪场非常空旷。
江星涧换上一身墨绿色滑雪服,坐在休息室,其他人还在换装备。
周围偶尔有人走动,突然一个小手拽了拽江星涧的胳膊,他低头,就听烧麦喊:“星涧哥哥,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声后,烧麦摘了护目镜:“是我,烧麦,你也来滑雪了。”
江星涧嗯了一声,瞧见了他身后一个粉红色的身影:“阿初也来了。”
阿初从烧麦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星涧哥哥!”
正好周宝儿出来,心血来潮的也学她喊了声:“星涧哥哥。”
这一声很突然,江星涧本来玩游戏,一分神,死了。他将手机从眼前挪出一个斜度,正好能看见周宝儿,嘴角笑意难压:“喜欢,多喊。”
两个小朋友以为是让他们喊,围着江星涧“哥哥哥哥”喊个不停。
胡宇调侃:“星涧,改养小鸡了。”
马佳走过来:“宝儿,走,选滑雪板去,我滑的不熟练,得选双板。”
江星涧旁边靠了个滑雪板,墨绿混黑的单板,板面上还有些许划痕,是他用惯了的。
周宝儿选的单板,滑雪她学过一年多,是她住进江星涧家之前,袁宁给她报的班,可能是早就打听好了江星涧的兴趣,投其所好吧。
江家有一整面墙的壁橱,靠着各式各样的滑雪板。
知道袁宁心思后,她就再没去过那个培训班了,但底子还是打下来了。
马佳不太会滑,周宝儿就牵着她的滑雪杆,带着她慢慢适应。
好几次有人经过她们身边,马佳都重心不稳要摔出去,周宝儿也连带着摔了几次。
她们刚爬起来没一会,旁边又斜冲过来一个身影,马佳迅速下蹲,想稳住重心,但那人速度很快,板底溅起了雪渣。
周宝儿拉过马佳闪到一边,那人也换了方向,马佳慌乱道:“这人怎么老追着我们,是不是故意的。”
周宝儿点头,这一撞肯定不轻,现在躲闪也来不及。
胡宇也看到了,骂了一句:“这他妈……是不是神经病。”
他话还没说完,江星涧已经从高处滑下,坡度很陡,滑板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完美着地前行。
胡宇技术不行,只能在旁边喊:“星涧,注意安全。”
江星涧伸手拉了下护目镜,俯冲的速度很快,板与板相撞的一瞬,那人跌了出去,在雪地里滚了好几滚。
江星涧一个急刹,稳住了身形。
这时候胡宇也滑了下来,他伸手拎住那人衣领:“怎么……想找事?”
他人头盔歪向一边,滑雪板摔出去很远,回头看向胡宇:“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胡宇一看,是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虽然个子很高了,但稚气未脱,正是中二的年纪。
看他认错诚恳,想到自己那个年纪也是猫嫌狗恶的,就松开了他衣领:“再敢有下次……”
“不会了,不会了…”
江星涧看向周宝儿,确定她没有受伤,转头对马佳道:“让专业教练来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