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儿拿起叉子,戳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瞧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手上的叉子被人拿走,江星涧眼底带笑的看着她:“看来你是真不饿。”
他将周宝儿往后一推,自己欺身而上,一双黑沉的眸子望向周宝儿:“正好我也不太饿,可以再……”
周宝儿连忙侧过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半晌瓮声瓮气道:“不可以。”
江星涧笑出声:“刚刚想什么那么出神?”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嗯……”
周宝儿继续拿起刀叉,她确实在想一些事情,但并不打算让江星涧知道。
她岔开话题:“这鱼挺好吃的,烟熏的味道很香。”
她刚刚脑海里窜出了一个疑问,江星涧有过其他女人吗。
但这转瞬间的念头很快就被抛开,他们现在的关系,她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江星涧道:“这个三文鱼也是烟熏的,你尝尝。”
周宝儿吃了一些,但可能是真累着了,她的食欲并不是特别好。
后来的几天过的特别快,这个童话般的国家,就连傍晚烟囱里飘出的烟,都像画出来的一样。
江星涧是到威央美当导师,但他和校长说了,他不能保证长期待在那,所以不需要给他过多的名头。
但可以保证的事、他至少能待四年,校长表示完全没有问题,能来已经是学校和这几届学生的荣幸了。
其他时间他也在处理集团里的一些事,所以陪周宝儿的这几天,他经常夜里等她睡着了,再处理一些事情。
周宝儿就让他自己先忙,正好她自己背着画板,在街上走走。
一次,她正好逛到赫尔辛基大教堂那里,一个当地小姑娘,拽了拽她的衣服,指着她画板,说了句芬兰语。
周宝儿不知道她说得什么意思,她蹲下声,正好能看到小女孩的脸,小女孩用不熟练的英语道:“你能给我画一张画吗 ?”
周宝儿点头。
粉嘟嘟的小女孩雀跃的跳了跳,掏出小镜子把自己的蝴蝶结发夹戴正,乖乖的坐在教堂的台阶上。
画笔飞速的在周宝儿画板上移动。
夕阳照在她发丝上,根根发亮,她眼神专注,鼻头被冻的通红,却显得皮肤更加清透。
忙完的江星涧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微弯着腰专心绘画周宝儿。
很漂亮!
他让司机把车停在附近,准备小憩一会,正好等她画完再去接她吃饭。
一个白人青年上来搭讪,他轻轻敲了下周宝儿的画板,给她竖起了大拇指,低头和她说了些什么。
两人距离很近,远远的江星涧看到周宝儿眉眼弯弯,笑的很开心。
他微皱眉,立马下车。
就听到这样的话。
“我能不能和你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我真的很为你着迷.”
周宝儿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眼前的当地人刚刚夸她画画好看,非常健谈,她就和他聊了两句。
但这么突如其来的被要联系方式,她并不想给。
刚要拒绝,肩膀被人搂住,她下意识的想推开,抬头却看到江星涧的脸。
他一身暗蓝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厚羽绒服,拉链没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身边扑面而来了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如果说周宝儿一直觉得江星涧很高,但没办法形容,那此刻他的高更具象化了。
他比芬兰青年还要高一个头,而芬兰男人的平均身高一般在一米八。
那个芬兰青年愣了一下,询问周宝儿,类似他是你什么人之类的话。
江星涧挑了挑眉,说了句芬兰话。
青年抬手做了个抱歉的姿势。
周宝儿将画好的画递给小姑娘,小姑娘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伸出小手朝周宝儿招了招,周宝儿俯下身子听。
稚嫩的嗓音道:“你的老公非常帅气,等我长大了也要找个这样的另一半,像王子一样.”
周宝儿惊讶抬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江星涧。
后者耸耸肩:“这里的民风比较开放,不这样说的话,刚刚那个人不会走。”
而他内心的活动是,迟早都是这个身份,先用着也不为过。
*
晚饭后,江星涧问周宝儿累不累。
周宝儿警惕的看着他,这几天他经常问类似的话,只要回答不累,接下来绝对是非常的累。
江星涧见她那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在想什么呢。”
周宝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江星涧凑近,抓住她的手搓了下:“没有这个意思。”
周宝儿触电似的抽了出来,瞪了江星涧一眼。
“你………”周宝儿噎了一下:“有什么事?”
江星涧道:“待会我们要出发去北冰洋,如果你累的话,先睡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