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幸口中的所谓的妹妹是后面妻子刘雪婉的女儿,只比周宝儿小几天,自那次之后,刘氏颓废了很久,许多供货链都被取消了。
周宝儿报了威央美大学。
她的成绩报这个学校其实有点可惜,但离家近,方便她时常回去看看外公。
暑假的时间很长,去学校拿成绩单填报志愿时,同学们都既兴奋又伤感。
大家商量着晚上搞个毕业晚宴,周宝儿兴趣缺缺,但架不住其他人怂恿。
周宝儿一想,高中期间最后一顿饭了,也不能扫了他们的兴,于是就答应了。
领完成绩单,班主任拿着相机等在那里,说大家一起再照几张相。
场面看起来美好而温情,有些女孩甚至都落泪了,这是独属于青春的美好回忆。
周宝儿笑了笑,对于她来说,要离开奋斗三年的地方也确实很不舍,但也不至于落泪,她一向觉得自己铁石心肠。
正拍着呢,王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硬是要和周宝儿来个合影。
很久以前就传他们在一起了,周围的人都很喜闻乐见,有的甚至还起哄要他们亲一个。
王羌假模假式的捧着周宝儿的脸,做势要亲上去,被周宝儿赏了响亮的一个毛栗子。
拍完照,王羌拉着周宝儿要走,周宝儿告诉他晚上有个毕业散伙饭。
王羌说作为周宝儿的家属,这次他请客了。
周围顿时一片欢呼声,里面夹杂着其他班同学的羡慕……
他们去饭店的时候,正好有人举办露天婚礼,这一带算是威市的沿海地带,海浪、霞光、白玫瑰的穹顶,有许多姑娘眼里都涌现出憧憬与艳羡。
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兴道:“那边新娘在抛捧花了。”
周宝儿正在发一些穿搭物料放在账号上,心里想着要趁这几天空闲去再拍一些。
她都觉得自己可以再发展一条副业,摄影之类的。
甚至没听到周围的同学在聊什么。
捧花砸到她身上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但就是这么个抗拒的姿势,那花却正正好好落在她胸前。
王羌看了后,咂巴了下嘴:“这桃花运是挡也挡不住啊。”
周围的同学也艳羡:“这花好漂亮,白玫瑰和茉莉,花语叫什么来着。”
其中一个女生接话道:“相濡以沫,白首不离。”
“哇!!!”
周宝儿:“………”
马佳,她从初中一直以来的同桌,此刻冲周宝儿眨眼道:“看来你要和王羌修成正果了。”
周宝儿懒得解释,马佳的性格她知道,越解释越能勾起她的八卦之魂,而且心里憋不住话,所以随她讲就是了。
但这花,她随手抛给了王羌,结果对面的人像打排球一样,一个双手握拳,就又给周宝儿抛了回来,嘴里还嘟囔道:“别给我啊,这福我可消受不起。”
看着对面新娘殷切的眼神,周宝儿只能默默把花拿在手里。
进酒店时,王羌看着招牌:“这个……”他看向周宝儿:“这和海龙湾一样,是江家的,没办法这里好点的店都是他家的。”
周宝儿没理他。
酒店主打高档休闲风,楼层很高,大框架视野开阔,海景能尽收眼底,所以很受年轻人的喜爱。
王羌包了整整一层,有歌手驻唱,马佳进去时,两眼冒光:“这鱼子酱、波龙……这里的自助,单吃一顿都要上万。”
她拉着周宝儿,“托你的福啊,宝儿。”
看台连着复古楼梯,复式二层摆着格式的酒,除了常规的,还有些度数低点的果酒。
王羌拉着周宝儿上了二楼,听着下面的人唱歌,他举着酒杯:“来,敬你即将开始的青春。”
周宝儿笑着回敬:“你也一样。”
王羌抿嘴:“我不一样,我的青春早开始了,哈哈哈。”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叫了很多酒,边喝边聊。
聊着聊着就有人抱头痛哭,有人偷偷给自己喜欢的对象告白。
大多都红了眼眶,周宝儿又喝了点,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麻木,但情感似乎活跃了起来。
桌上的一个马佳举起酒杯,穿过人群,朝周宝儿走去。
她笑:“宝儿算是我们班品学兼优的大美女了,可惜一早就有了对象,让学校里好多男生,还没尝到恋爱的甜蜜,就体会到了失恋的苦涩了。”
马佳又看了眼王羌:“说说,你是怎么把我们宝儿骗到手的。”
小姑娘眼睛大大的,里面充斥着对八卦的热情。
王羌抿了下嘴唇,用手假装低沉的扶额:“运气好而已,但吃完这饭后,我和宝儿就分手了,这是咱们的散伙饭。”
周宝儿转头,疑惑的看着王羌。
马佳张大了嘴,刚刚就是随意的想调侃一下王羌,顺便活跃下气氛,怎么感觉踢爆了别人的隐私。
她小小的慌乱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愤怒:“为什么,我们宝儿那么好………”
王羌见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连忙胡说道:“我妈让我去庙里当一段时间的和尚,和尚怎么能谈恋爱呢!”
马佳听这话,气的爆粗口:“你他妈编的什么破理由?”
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夸奖的话,也完全没有拿人手短的觉悟,巴掌都要挥到王羌脸上。
他迅速向周宝儿弹了个求助的眼神。
周宝儿耸耸肩,表示距离太远,她无能为力。
王羌:“……”这女人就是无情啊。
马佳的巴掌终究没落下去,因为周宝儿回了句:“他说的是真的。”
马佳高兴了:“祝你一辈子当和尚。”
确实,随着高中生活的结束,王羌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况且他的家人已经派人打听周宝儿的动向,要尽快把他们的希望扼杀在摇篮里。
吃完了饭,大家又玩真心话大冒险。
周宝儿喝了不少酒,这边的声音很嘈杂,想出去透透气。
王羌问她有没有事,她摆摆手,意思是上一下洗手间。
刚要出门,听到附近的主管道:“马上集团里有重要人物要来,他………”
后面的话周宝儿就没听见了,她独自在顶楼的天台吹风,酒劲儿正上来,视线也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