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确实长进了不少。”傅朝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徐让尘:“一个弱小的修士,可坐不稳虚天宗宗主这个位置。”
傅朝:“怪我当年‘死’得突然吗?”
回想起当年自己出门试炼回宗听说傅朝身死的消息是如何不信如何不解,徐让尘眼底流露出无奈:“您不一直是这样子吗?”
实际上,傅朝十分自我、自大,现在又加了一个,自私……
但是在对外表现上,傅朝永远会披上光风霁月的伪装,永远是个风雅的君子。
就连他的本命剑,也是修真界人尽皆知的君子剑。
君子剑和凤凰剑在风雪之中势均力敌,两股对抗的力量相互撕扯着,整座画境都开始震动。
在徐让尘的一剑浴火之中,傅朝的画境彻底崩塌。
两人从冰天雪地,一下子回到了风沙漫卷的逆天境。
“能在虚天圣人的逆天境中布此画境,师尊也是巧思。”徐让尘之前从庄清时那里听到所有事情的真相,依然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凤凰山上,“你从未对我说过宗内还有这样一座神奇的会移动的秘境。”
傅朝:“好徒弟,有些事是需要自己去探索的,总不能什么都指望师尊教你。”
徐让尘点头,明白了他是故意降低这座秘境在虚天宗的存在感。只剩下两人时,他对傅朝的说话也没了顾忌。
“天道有常,若是修为突破无望,寿元尽则身死道消,与四季枯荣交替没有什么区别,师尊何必如此执迷不悟。”
傅朝:“寿元将尽的人不是你,你自然可以这么说。”
徐让尘:“原来师尊寿元未尽。那为何又要夺舍莫长老在外行事?以虚天宗宗主的身份行事难道不是更加方便?”
傅朝这才察觉徐让尘是在套话,但是有些事,他藏在肚子里这么多年无人可说,与这唯一的弟子说说,倒也没有太大影响:“你当了这么些年宗主难道不明白吗?这个位置代表着责任,代表着整个宗门的人都在盯着你的一言一行,甚至是整个修真界,那里来的方便自由?”
徐让尘明白过来,他是不想破坏自己亲手塑造的那个“虚天宗第二十代宗主傅朝”的完美形象。
“你当真要拦我?”傅朝再次问道。
徐让尘:“若是师尊此次成功了,那么在这次借来的寿元用尽之后,还会再同其他人借寿元,如此下去,死于师尊手中的无辜之人便不会只是一个,我无法坐视不管。”
傅朝:“若是我飞升了,自然就不会再如此!”
徐让尘:“师尊如此逆天行事,竟然还以为自己能够有望飞升吗?恐怕就连道心也早就不稳了吧。”
傅朝被戳中痛点,立刻收起了闲聊的心,神情冷肃起来:“那便无须再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