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沈情便礼数周全地向徐让尘行了个礼。
徐让尘:“不必多礼,坐。”
沈情在客位上坐下。
“事情我已经听师弟说过,我不在时沈大小姐提前示警,让清时能有应对危机的时间,确实是我们欠了你一个人情。只是如今沈家倾覆在即,我不太确定,沈大小姐是否还想要这个沈家家主的位置。”徐让尘向来不喜欢弯弯绕,因此直接就把情况说明白了。
他认下欠沈情的这个人情。
但说到沈家倾覆在即,意味着他不会因为这个人情放过沈家。
沈情可以提其他条件。
沈情知道利害,因此没有丝毫作态,也直接把条件摆上桌面:“若我为沈家家主,必将全力支持选官制度改革,且沈家往后世代必定忠于皇权,不会做任何损害徐家利益的事。国师大人,把一个沈家打压下去,还会冒出另一个沈家,王家已经逃不开倾覆的命运,沈家却不必然要走王家这条路,我可以让沈家成为你的刀,你的剑,我要的只有沈家家主的位置。”
这个买卖其实很划算。
徐让尘却不解:“我可以保你余生富贵无虞,你何必要担沈家这个烂摊子?”
沈情失笑摇头:“接受国师庇护,诚然可以安稳地过这一生。但过往这么些年我已经为沈家付出了这么多,实在不忍眼睁睁看着家族倾覆,成为家主,至少在沈家我有绝对的话事权,有自己能做的事。我不想只当一个在屋子里吟诗作画,绣花喂鸟的大家闺秀。”
她更想在权力的世界里,玩一玩谋略的游戏。
徐让尘沉默片刻,想到某个整日说自己这不行那不行,但真做起事来却能比谁都做得好的人,不再劝她:“既然清时答应过你,那便等同于我的承诺。我可以放过沈家,之后选官制度改革的事情,便由你协助孙理推进。”
沈情:“是,大人。”
话说到这里,洪齐匆匆进来向徐让尘禀告孙理派人送来王家口供。
徐让尘看了眼沈情,沈情十分识趣地起身告辞。
王诚的口供果然把沈家也牵扯了进来,但只说到请王哲对付徐让尘是沈阳的主意,其他更多的倒是没说。
浸淫官场多年,就算到了绝路,王诚也还懂得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徐让尘若诚心想找王沈两家的事,那能翻的旧账就多了去了。但他的目的是打压世家,推进选官制度改革,一切行为都服务于这个目的。
“让孙理来见我。”徐让尘吩咐洪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