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初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叮嘱黄思静:“记得要稳准狠!不能心软!”
黄思静看着她强装凶狠的小脸,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把你累到了,你先去帮春花解开渔网吧!”
陈太初挣扎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去到春花的身边。
春花死活解不开这渔网,任由周光头和王癞子在渔网里手忙脚乱。
周光头和王癞子刚刚亲眼见到她用铁叉把刘以军给叉到了稻田里,刘以军到现在还没出现,忙不迭问她:“你把刘以军杀了啊?”
陈太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才没有!我只是用铁叉叉了他一下,他自己不小心掉进了稻田里。”
听到陈太初天真又残忍的话语,王癞子摇摇头,“你们这群人都是疯子!疯子!”
周光头则继续追问:“真的没有把他杀掉吧?”
陈太初肯定道:“没有的!”
又恐吓两人:“但他出了很多血,如果你们不快点把他送去医院的话,他可能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周光头和王癞子听完急得不得了,顾不上满身泥泞,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却怎么也找不到渔网的边缘,反而被渔网越绑越紧了。
陈太初走到旁边,瞅准渔网侧边的接缝处,手指勾住绳头用力一扯,接着便攥住边缘猛地往外掀。
她一边掀网,一边抬脚抵住网兜往外顶,硬是扯开了一个能容人钻出去的口子,朝里面的两人大喊:“快!从这里出来!”
周光头忙不迭地从陈太初掀开的口子里爬出来,顾不得回头看王癞子,急匆匆奔向之前看到的刘以军被叉下稻田的地方。
王癞子倒是不急不忙,出来之后还跟陈太初说了声:“谢谢。”
又跟春花说:“咱们这算两清了吧?以后我反正是再也不会打你的养殖场的主意了。”
春花把脸扭向一边,冷哼一声,没说话,王癞子识趣地去追周光头了。
陈太初兴致勃勃地收紧渔网,她玩心大起,很快想到个办法,于是赶紧跟春花说了,春花也连忙点头答应。
那边周光头一边看着刘春桃和黄思静跟丧尸群混战,一边胆战心惊地在稻田里找刘以军。
“军哥!你在哪儿呢?”
没人应答。
“军哥!你没死吧!”
王癞子赶来,他先是看了看配合默契的刘春桃和黄思静,她们一个负责叉住丧尸,一个负责割喉,又问又准又狠,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他摇摇头,有些人是不能当敌人的。
王癞子顺势下田,在烂泥地里摸到了刘以军的胳膊,他整个人面朝下,趴在烂泥地里,后背上的血迹不断蔓延,流入泥水中,土腥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更加激起了丧尸的暴动。
被王癞子摸到后腰的刘以军,察觉到队友来了,这才敢大声喊痛,痛斥两人不知轻重,“你要死啊!轻点!”
周光头发现王癞子找到刘以军后,也赶忙下田,弯腰攥住刘以军的胳膊,王癞子也扑上去拽住另一只,费了好大劲才把刘以军从泥地里拔出来。
刘以军的身体重量全都压在周光头和王癞子的身体,泥田不比平地,脚踩进去很容易深陷,难以拔出来,两人胳膊上的肌肉突突跳动,但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把刘以军往田埂上拖。
刘以军疼得嗷嗷直叫,污血和烂泥糊了满脸,王癞子嫌他吵,假装不小心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哦对不起啊军哥,但你小声点吧,万一把丧尸给嚎来了怎么办呢?”
刘以军冷眼看向王癞子,但现在自己受伤,还得靠人家把自己送去看医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紧闭嘴唇,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周光头骂骂咧咧,和王癞子两人脚下不断打滑,最终还是跌跌撞撞地把大汉拖到了干硬的马路上。
等上到马路上后,三人已经完全脱力,只能蹲在马路边上看刘春桃和黄思静打丧尸。
马路地面上倒了一大片丧尸,全都是刘春桃和黄思静配合弄倒的,刘以军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几只丧尸歪歪扭扭地扑过来,灰败的手指在半空乱抓。
体力消耗了一大半的黄思静再次攥紧铁叉,他咬着牙拖着疲惫的身躯侧身躲开一只丧尸的扑咬,铁叉往前一送,尖锐的叉尖狠狠扎进丧尸的胸膛。
“让开!”刘春桃的喊声破空而来,她握着镰刀的手腕猛地一转,雪亮的刀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精准地削过另一只丧尸的脖颈。
“右边!”刘春桃的命令再度袭来,黄思静心领神会,胳膊发力将铁叉往外一拧,丧尸的身子被带得踉跄,正好挡住了另一只朝自己扑来的丧尸。
刘春桃抬腿踹在想要扑向黄思静的丧尸的膝盖上,趁它跪倒的瞬间,镰刀狠狠劈下。
此时,刘春桃和黄思静已经斩杀了大部分的丧尸,但她们的体力也耗尽地差不多了,两人都喘着粗气,谁也不肯后退,唯有坚持,才能等到队友的到来。
周光头和王癞子将刘以军拖到一棵大树下,三人躺倒在地上,侧着身子看热闹。
刘以军啐了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完了!她们没力气了,要被丧尸吃掉了!”
周光头皱着眉头,“她们被吃了,谁来打丧尸?我们要不要跑路?”
刘以军说:“不急,万一丧尸吃完她们就不想吃我们了呢,先看看热闹。”
王癞子则缩着脖子,脸上带着几分后怕,时不时看向春花和陈太初,见她们已经准备好,才偷偷松了口气。
春花和陈太初一人攥着渔网的一头,从田埂上到达马路上,蓄势待发。
春花的脸庞涨得通红,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攥着网绳两端,她无视了蹲在路边看热闹的刘以军三人组,眼神死死盯着刘春桃和黄思静面前的丧尸群,给出指令:“走!”
话音未落,她大手一挥,胳膊上的肌肉紧绷,将渔网撒向空中,重新舒展开来,硬是将渔网抡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陈太初站在她对面,脸颊此刻染上了一层兴奋的红晕,嘴角还扬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眼底满是玩游戏般的刺激与雀跃。
两人不顾一切地向前跑,等快跑到刘春桃和黄思静面前时,春花大喊:“春桃小黄!跳到一边去!”
刘春桃和黄思静回头一看,春花和陈太初抡着一张巨大的渔网正朝二人疾驰而来!
刘春桃用镰刀甩开自己面前的丧尸,径直跳下马路边的稻田里,黄思静将被铁叉叉住的丧尸踢开,也跟着刘春桃跳下去。
巨网从天而降,将所有还在马路上的丧尸全都网住了!
被网住的丧尸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疯狂地扭动身子,可越是挣扎,网绳就缠得越紧,细密的网眼勒进它们腐烂的皮肉里,黑红色的污血顺着网眼往下滴,溅在马路上晕开一片。
陈太初看得眼睛更亮了,此刻的情景对她来说更像是游戏结算的场景,嘴里还小声欢呼:“全都网住了!”
黄思静攥着铁叉守在侧边,脸上还沾着先前的血污,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眼底满是亢奋的光。
他见有丧尸快要挣破网眼,立刻抬脚狠狠踹过去,将那丧尸踹回网中,嘴里还骂骂咧咧:“往哪儿跑!”踹完又举起铁叉,死死盯着网里的动静,生怕漏过一只。
刘春桃攥着镰刀站在田埂高处,露出汗湿的鬓发,见到十几只丧尸尽数困在渔网里,她紧绷的嘴角才微微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最后,刘春桃、春花和陈太初、黄思静思人合力拽紧网绳两端,狠狠往后扯,将渔网彻底收紧。
网里的丧尸被挤成一团,再也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沉闷的嘶吼,污血顺着网绳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