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救了上来,哭得那么激烈,仿佛一句话不说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把我抱在怀里,一个劲儿的道歉,说他对不起我,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推开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河面直直栽了下去。
我看见他了,他飞快的朝着我下坠。
噗通!我们一起落入了水里。
他抱着了我,轻轻的亲吻着我。
他将我拖上岸,不顾围观的众人,当着他们的面与我接吻。
那女人找来了,他又想打我,被他拦住了。
他说‘你休想再拿我爸妈控制我,我不会再受任何人摆布了,哪怕要被多少人骂。我今天也要说,我爱他,我爱治淮,从我见他第一面开始。纠缠他的是我,同性恋也是我,他才是被强迫的,一切都是我逼的他。是我孬种,我不敢站出来承认,让他承受了这么多谩骂,明明我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他还说‘这婚我跟治淮结定了,他成年了我立马娶他,没有红本儿,我们就自己弄个红本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该有的一样不少。’
我哭了,哭的很激烈,直到昏睡过去。
我是在他的怀里醒来的,他搂着我讲述了一切。
那时我才知道,他被逼迫着做出了一切选择,但我还是怪他,我没那么大方。
我跟他闹了很久别扭,他一直耐心的哄我。
我成年那天,他像他说的那样,给了我最风风光光的婚礼。
现场除了我们,只有零星的几个同学跟看热闹的人。
他们拿着瓜子,瓜皮香蕉皮往我们身上扔。
他挡住我,转过头来偷偷跟我接吻。
他说‘这是咱们的垫脚石,扔的越多,垫的越高,砸的越疼,爱得越深。’
我们都喝了酒,我脑袋直迷糊,拽着他的衣领索吻,他却一直克制自己。
我有些不满,都结婚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羞红着脸,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他很震惊,我竟有个女人的物件儿。
我将他的脸用手捧起,这种事情怎么能看,羞死了。
我把灯熄灭,这一夜,很折磨人,但很幸福。
第二天,我感觉腰要断了,睡到下午才醒。
他早早的将饭菜做好,等我醒了,将我抱在怀里给我揉着腰。
我尝了尝他做的饭,嗯,还不错。
就是总感觉莫名其妙的就把自己嫁出去了,感觉有点儿亏。
他可能也意识到了,一直对我无微不至。
我们毕了业后,他去做了老师。
我讲我要出去工作,他总是不许,只让我待在家里花钱。
我感觉生活太无趣了,但是有他在又不会很无趣。
就这么一直过了很久,稀里糊涂的过了14年。
每一年的情人节,都不一样,他总不把那当自己的生日。
我总是提醒他,这不只是情人节。
他却只说‘我不希望这是属于我自己的节日,当情人节过,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我感觉,过了那么多年,好像他从没有变过。
但看着他操劳的日渐消瘦的身影,还有鬓角的些许白丝,以及近视越来越严重的眼睛。
我知道,我们的青春被时光偷走了。
他就那么悄悄的,每天拿一点,每天拿一点,直到我们发现痕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人生实在太短,短到我跟他没有特别多的接触,但却一场婚礼,相守了14年。
这14年里,他操持着这个家庭,没有让我受过一丁点儿委屈。
也许,他是上天赐我的礼物。
二姨跟小叔,却成为了永远的过去式,他们讨厌我,说我是精神病。
我的婚礼只有新郎,没有家人。
后来我发现了,他在,就有了整个家。
我曾问过他,想要孩子吗?
他说,这应该是母亲来回答,孩子是母亲孕育出来的,不需要听任何人的意见。
他说,如果我很想要孩子的话,他会做好一切的相关事宜。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要做的,成婚后他不抽烟不喝酒,一门心思就是工作跟家庭。
连需要调整的地方都没有,不是吗?
可当我真正想要备孕的时候,他又犹豫了,他说,生孩子太痛,太危险,他不敢赌。
他告诉我,他不想爱人的生命被另一个生命牵扯着摇曳,这不是我该承受的,况且是为了给他延续香火,这太荒谬了。
于是,他结了扎,并告诉我他比起孩子,更想让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想有任何人来分散他的精力,只专注于我就好了。
后来,我说我想改名字,他没有多问,只是陪着我。
我将名字改成了栀怀,栀子的栀,怀抱的怀。
我没有告诉他,与他相见的第一面,我也被他深深的吸引。
那时,我曾幻想过用一捧栀子花跟他告白,但我没那个勇气。
后来的推阻,有震惊,更有失望,我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更不想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我的感情,要么就埋藏于心底,要么就轰轰烈烈地摆出来。
后来,我得到了他跟红玫瑰,那时的我已经喜欢上了红玫瑰。
不是因为有多鲜艳,而是因为足够美丽,但也足够危险。
就像我们的感情,不被世俗认可,可还是紧紧吸引着对方,绕过世俗,将我们拉到了一起。
我们就这样,相守到现在。
命运,是一盘难懂的棋局,可当你不过多去参悟他的真谛,结果,自己就找上你了。
对的人,不管拐了多少弯,都会稳稳的站在你面前,与你共同奔赴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