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婕晞下车以来一直没有说话,听到他们这么讲,于是便问道:“那我呢?”
何晦循着声音望过去,才发现面前的是婕晞,他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面漏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何晦感到奇怪,于是便追问怎么了。
但是大家出奇的沉默,都没有说话。
何晦本来就因为檀嘉这档子事儿心里焦急烦躁,刚才又遇上这样的事情,现在跟自己的朋友说话他们还不搭理自己,于是更加火冒三丈。
他看向三人,怒火中烧的吼道:“说话啊,怎么,看见死人的又不是你们,把tm你们吓哑巴了?你们知道那个死人是谁嘛,是tmd刘童飞,该害怕的是我吧,该沉默的是我吧,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婕晞闻言震惊的看向何晦,她不可置信的问了句:“你说死的人是谁?”
“刘童飞!是tmd刘童飞!是谁不好,偏偏是他,他下午刚跟檀嘉起了争执,晚上檀嘉就消失不见了,结果刚才我就目睹了他的尸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甚至还在檀嘉抱我的时候,看到了他脊椎一大片淤青,伸手触碰沾了一手血,你们知道吗?!”
何晦几乎是红着眼框怒吼出这句话,随即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一旁的常砚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有些害怕,不禁喃喃道:“怎么会是他,怎么偏偏是他…”
只有白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常砚并没有跟他提过,他只能问婕晞发生了什么,婕晞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跟白栩讲述了一遍。
白栩的面色也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他内心暗道,这疯子,不能做到这份上吧,不会的,他不会把何晦丢下的。
虽是没有很大的情绪波澜,但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常砚看着地上瘫坐的何晦,心疼极了。
他走到何晦跟前,蹲下将他抱紧了怀里,手一遍遍的抚摸着他的脊背,嘴里轻声念叨着:“哭吧,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你不用这么坚强的。”
何晦的情绪阀门像是被拧开了一般,一肚子的害怕委屈很担心还有恐惧,伴随着嚎啕大哭全部流了出来,他哭了很久很久,大家的眼眶也不觉得湿润了起来。
他们知道面前的人心里面藏了太多情绪,想起何晦平时那副开怀大笑的模样跟大大咧咧的时候,不免也哽咽了起来。
说到底,何晦不过跟他们一样是个十五六的孩子,他那么喜欢乐于助人,可谁又帮助过他呢,他的心里又藏了多少委屈压抑呢。
常砚越想越难过,他认识何晦这么久甚至没有听过他跟自己抱怨过几次,永远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看来只是被偷偷藏起来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没有在乎过他的感受他的情绪,竟也哭了起来。
何晦感觉到了常砚的哭泣,下意识的想挣脱怀抱给他擦眼泪安慰他。
可被常砚抱的紧紧的挣脱不开,常砚知道他会这么做,但此刻只想好好抱抱他,让他把内心的情绪发泄出来。
两人拥抱着哭了很久,直到檀嘉的手机响起。
两人结束拥抱,檀嘉拿起手机查看,发现是警察打来的,于是果断接听。
“喂,是何晦吗?我是清洋区陆临街派出所的民警小王,你之前报的案子,我们现场勘查后。有些细节想再跟你确认一下,你方便现在过来所里做个笔录吗?”
“涉及到具体时间节点和细节,当面说更清楚,也能避免记录出错。麻烦你配合下,这对案件推进也有帮助。”
“好的,我现在过去。”
“好的,来了直接去二楼询问室找我,带上身份证就行。”
何晦爽快的答应后,便将电话挂断了,几人看向何晦,何晦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就当去做个排除法了,不是我很好,不是他更好,那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几人想跟随何晦一起前去,被拒绝了,他将钥匙递给常砚,笑着说道:“记得给我做饭,饿,回来得吃。”
常砚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哽咽的挤出一个微笑,坚定的回答道:“嗯,我等你回来,不好吃你也得吃完,别想逃掉,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追去那里喂你。”
何晦拍了拍常砚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你何哥命好着呢,脏水近不了身。”
说罢转头摆了摆手,拦下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几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更不是滋味儿了。
他永远都是这样,把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坏的都留给自己,永远与别人着想,替别人考虑。
这种的人,总要有好报的吧,不然心里未免也太苦了些,老天会眷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