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随之目光就会落在服务员所服务的客人那里,他怕女孩儿比较在乎,吃不好饭,于是预定了包厢。
常砚看见这些菜的第一时间,除了感觉菜太多浪费,其实就看出了都是自己喜欢的,所以才特地问女孩是不是没有喜欢的。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的照顾女孩的情绪。
饭后,常砚主动询问起女孩要去哪里,送她过去。
女孩摇了摇头说道:“回学校上学,但是不想上了。”
常砚想了又想,最后只憋出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我很乐意倾听。”
女孩张了张嘴,但没发出什么声音,沉默半晌儿只说:“能再给我一支烟吗?”
常砚这次没有去想很多,直接给了她,她看出了女孩很忧愁。
女孩将烟点燃,缓缓抽了一口,又是被呛的直咳嗽,甚至咳出了眼泪跟一些血。
常砚见状连忙递过纸巾,白栩则是倒了一杯水给她。
常砚犹豫过后还是开口说道:“你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别抽了吧,而且小女孩抽烟对身体不太好,也容易被别人偏见对待。”
女孩抬起头来,眼里全是泪水,嘴上却更为用力的吸了一口烟,呛出了眼泪也将烟尽数咽下。
她哽咽而又无奈的开口道:“女孩抽烟是对身体不好,可是对我的身体不好,我不懂我哪里做错了。她们要这么对待我,胳膊上的全是烟头留下的痕迹,脸上的淤青也是它们送我的见面礼,头发是她们给我剪掉的,她们说这样我就没办法勾引男人了。她们将我一遍又一遍的摁进水里,说让我好好照照自己的模样。可能是趴着不够深刻吧,脸上也留下了水果刀的印记跟鞋底抽打的淤青跟破口。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有人来找我打探消息,我告诉了他,为首的女孩子喜欢他,觉得我在跟他抢男人,我甚至不认识那个男孩子。这一切很可笑,不是吗?”
常砚跟白栩听完这些话,除了震惊就是愤怒,更多的是心疼。
震惊现在的女孩子可以坏到这个地步,这么去对待自己的同学,甚至所谓的理由都是tmd什么男人之类的,这骨子里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愤怒这种的人竟然没有被开除,还在校园里欺负别人,难道老师跟同学们都不知道嘛,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心疼这么小小一只的女孩子遭受了这么多的不公平待遇,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抽烟的女孩子有过什么偏见,也没有因此而记恨抽烟的这个群体,多么善良的一个人。
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
常砚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没有报警嘛,或者告诉老师。”
女孩突然冷笑了几下,自嘲般开口道:“告诉老师有什么用,他们要不就是讲怎么不欺负别人,要不就是不作为。更何况,她们的背后都是有权有势的,老师即使作为了,校长也不会将她们开除,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命。”
她硬忍着难受将整支烟抽完,然后将烟头灭在烟灰缸里,又补充道:“报警又有什么用,她们压根不屑于隐藏的告诉我,你报警也没用,我家里有人,报了我就一直追着你打。”
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白栩听了这些话,一直没吭声,却突然问了一句:“你是高几哪班的?”
女孩回答道:“高一八班。”
常砚有些震惊,高一八班,他一开始就觉得面前的女孩儿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他急忙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婕晞。”
这个名字一出,常砚心里更不舒服了。
婕晞,打探消息,被人霸凌,这一切好像跟自己有关。
他又追问道:“她因为谁的事情欺负的你,那人又是哪一天找你打探的谁的消息?”
婕晞喝了口水,缓缓说道:“按现在过了凌晨的时间来算,昨天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打探的檀嘉的消息,问我他被谁带走了,带去了哪。她只告诉我让我离何晦远一点,别再勾引他,我甚至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何晦是谁。”
常砚的脑袋嗡的一声断线了,何晦问他檀嘉的时候,他让何晦去找的婕晞。
他跟婕晞只见过一面,还是通过朋友介绍的,朋友跟他讲有什么想打听的都可以找婕晞。
他的无心之举,造成了这一系列的发生,他无法接受这一切,对自己的愤怒跟对婕晞的心疼交织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抽痛着,要喘不过气了。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一个猥琐的男人从门外进来,当着他的面脱裤子,手里拿着刀,自己倒在地上,看见了白栩,一片漆黑。
断断续续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他的头要炸开了,常砚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白栩跟婕晞都被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
白栩冲上前将他抱在怀里,不停地摇晃他呼唤他:“常砚!常砚,你看着我!清醒一点,看着我!”
白栩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常砚,这才将他叫回了神,回过神的常砚忍不住哭泣着道歉:“对不起,婕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告诉何晦你的消息比较灵通,他就不会去找你,他不去找你,你就不会被那些女孩子盯上。”
婕晞看着眼前哭的泣不成声的常砚,才想起来自己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何晦之所以去找自己打听消息,是他介绍的。
她不怨恨是假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怪不得常砚,他只是无心的情况下间接造成了这个事情。
而那些霸凌者,是故意的,是有明确预谋的,即使不出现这个事情,她们也会有各种理由去欺负别人,比如说,看不惯。
她们专挑老实脾气好的人下手,因为她们知道这些人不敢还手,这些人从来都是欺软怕硬,只有比她们还坏,才不会被她们欺负。
但是她不想变成那样子,不然跟她们有什么分别,即使被霸凌,也不想成为霸凌者,不想这个世界上有人跟自己一样受到这种伤害,甚至还是自己造成的。
这比自己受到伤害都可怕,不是吗?
婕晞的心里闪过这些想法,她对待眼前的人好像真的怨恨不起来。
眼前的人显然一开始没有认出自己,在没认出自己的情况下,愿意去关心自己,照顾自己,请自己吃饭,这样的人又能坏到哪去呢。
她走到常砚的面前,蹲在地上,将他扶了起来,安慰他道:“别哭,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错的是它们,该死的也是它们,你也不知道你的无心之举会造成这样,而它们却是有预谋的伤害别人,错怎么会在你不在它们呢?”
常砚听着婕晞的这番话,哭得更加泣不成声了。
婕晞知道,一句两句话打消不了常砚的愧疚。
于是她转换了方式,对常砚说道:“如果你真的愧疚,那就跟我做一辈子好朋友吧,我没朋友了,她们都不敢靠近我,怕受到牵连。”
常砚听到婕晞的话,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还你公道,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婕晞听到常砚的回答,伸出小拇指做了个拉钩的手势,常砚心领神会,将手伸出勾住她的手。
而此时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白栩也走了上前,一起勾住了小拇指,两人看向他,他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有公道,就自己创造公道,我也愿意跟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更愿意跟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