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晦听着檀嘉的这番话,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得轻轻叹气。
檀嘉将烟熄灭,拍了拍何晦的头说道:“走,回家给你做饭。”
何晦撇撇嘴也将烟熄灭说道:“可是,是逃课出来的,不回去上课了?”
“不上了,给你做顿好的,送送我。”檀嘉故作开玩笑的口吻逗趣何晦。
可何晦却听得有些难受,他小声呢喃了一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檀嘉见他在嘀咕什么,便询问,他只摇摇头说没事。
檀嘉只得作罢,两人一起回了家。
今天不知怎的,檀嘉主动提议要喝酒,酒过三巡竟不同往日话多了起来。
何晦看着檀嘉这幅模样,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想去打个电话,却被檀嘉拦腰抱住,抱在了自己腿上。
他想挣脱,却听见檀嘉哽咽的语调说着:“别推开我,就抱一小会儿,不会很久的。”
见何晦默许,他将头垂的更低,埋进何晦的颈窝。
他之前从不敢奢想在何晦清醒的状态下拥抱,这对他来说太奢侈了,也太难迈出这一步了。
本想着今天跟何晦喝一场,醉个痛快,也抱个痛快,再感受一次这身体的温度。
结果何晦今天也忧心忡忡的,没兴致喝酒,自己反倒给自己喝迷糊了。
何晦将手抬起又收回抬起又收回,想放到檀嘉的背上拥抱他或者拍拍他,却又感觉有些不妥。
犹豫再三后,还是轻轻的拍了拍檀嘉的后背,正顺着脊椎想捋几下安抚他,就感受到他在发抖。
何晦这才感到不对,他将檀嘉的衣服撩起来。
虽然没开灯,但卫生间的灯有些许光影,映入眼帘的是脊椎竟有一大片淤青,像是棍子打上去的。
他轻轻抚上去,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他将手收回,脑海里飞速闪过檀嘉今天的所作所为。
他刚看到伤时很想质问,但是大脑先一步做出了盘算,抛出了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何晦脑袋里结合檀嘉所作所为分析之后,产生了一个恐怖的答案—檀嘉压根就没想过去医院,想任由自己自生自灭,又或者说,他断定伤势很严重,决定直接不治了等死。
他并不觉得自己想的有些严重,他只知道不开灯都能看见一大片阴影,甚至用手触摸能感到些许黏腻。
这tm不是出血了是什么,脊椎这种地方出血了会轻嘛,还瞒着自己,还喝酒,这不是在找死是在干什么。
这些答案不管是哪个他都无法接受,愤怒与想质问的欲望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很气愤,很想质问檀嘉为什么不告诉他,但是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他做不到那么对他。
他揉揉檀嘉乱糟糟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的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把你伤的这么严重?你不是告诉我打赢了吗?”
檀嘉闷闷的答道:“是打赢了,但是是反击后打赢了,而且我觉得这点儿小伤没必要。”
何晦气鼓鼓的揪了他头发一把,像是惩戒又像是泄愤,檀嘉吃痛嘶的一声。
何晦阴阳怪气道:“哟~不是小伤嘛~不是不痛嘛~怎么这种挠痒痒似的抓两下还矫情上了,我手上有没长倒刺。”
檀嘉心里暗自想道,抓心上了,跟小猫挠痒似的,生气都这么可爱,爽。
当然这些想法只能心里想,不然说不定会被何晦当成变态。
何晦见他没说话,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或者顾虑什么,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人活着身体是第一位。身体是生命的载体,如果载体出现问题,主体必将受到威胁,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吧?”
怀里的人默默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