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双回到了自己爹爹的家里。她刚经历了一场刺杀,现在连家里的茶水都喝不下去。
她猛烈地把茶杯丢在桌上,抬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父亲赵成。赵成已经苍老白发,如今却还是会因为赵双而焦虑。
赵双先前就已经和他说了太子殿下让人来刺杀她的事情,可是她没有证据,赵成一直不相信。
赵成在朝堂上有些威望,当年把赵双送进了东宫,现在他却是很后悔。他本是赫赫有名的股肱大臣,在朝堂有很大的一席之地,当年选中太子是因为太子那时锋芒毕露,但是如今,他的心开始摇摆了。
他望着对面自己女儿娇艳秀气的脸,她摇摆的高高发髻就像一叶舟,让他觉得飘飘无期。他们赵家虽是有权有势,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谁说下一秒会不会变成漂泊小舟?
赵成挺着微微摇摆的脊背站起来,佝偻着走到了窗口那儿。他遥看外面的风景,心却好像是死了。
赵双看着她爹赵成的背影,瘦瘦得让她心疼,但她心中有些恨。她向自己爹爹走去,站在自己爹爹身边说:“爹,女儿所说皆是事实,你也不要再固执己见了,赵家如今早就和太子殿下掰了,你难道忘了弟弟的死?若是爹忘了,那现在也该想起来了。”
儿子?赵成苍老的眼神好像瞎了。他说:“怎么突然提起了你弟弟?”
赵双一瞬间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说出那个灵魂小球的事情?那东西玄乎神秘,说了爹绝对不信,她只好道:“就提醒一下爹,当年弟弟死的时候,可是太子站在一边,那时就是太子殿下把他带出去的。”
这么多年了她本就恨,现在只不过是被激发了。
那么久远的事情赵成却不以为然。他转身佝偻着背脊轻轻走,看起来像絮絮叨叨的老者,他说:“太子殿下如今是天下大统,你别再作茧自缚,你弟弟的死那是天意,是天——”声音突然高昂,他转头看赵双,继续说:“赐了他一道雷。”
赐?赵双不可思议。她看着自己爹爹,心中恨。她没想到自己爹爹会说是天“赐”这句话?她的神色一转再转,终于不想看见他了。
她背着他,高高的发髻上的珠宝金钗摇,她背影高挑,她声音冷冷的:“爹,弟弟那时候才十岁,你怎么这么忍心?”
赵成闭上眼,手紧紧地攥了一个拳头,他只看了一眼赵双的背影就走了。
一切,似乎、好像、就是赵双在自说自话。
赵双的心死了。
赵双没有流一滴泪。
赵双甚至没有转身,这个身姿在她察觉到自己爹爹转身出去的时候就静止了,身体好像在告诉赵双,这个家早散了。
赵双一直安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她突然想到了沈梧桐。那个傻傻的女孩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何她看她本来就是个傻子,行事作风却好像个知根知底的人物,她的心思迷迷茫茫,不禁又掏出了那个灵魂小球。
她摸了好几下那个灵魂小球,面前突然荧光一闪,一个白衣女子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赵双抬眼一看对方是沈吾童,她吓得手抓住后面的窗棂,惊恐地看着沈吾童。
沈吾童道:“怎么?看我像鬼?吓成这个样子?”
赵双满头大汗。
沈吾童看着她这般,心情好像吃了无数颗糖。她莞尔一笑如勾人艳丽的小姐,偏她周身却是白衣,看起来就像青纯却欲的牡丹仙子。她说:“先前救了沈梧桐,现在又和沈梧桐闹掰了,赵双,你到底什么意思?”
赵双被她质问的不知天地,整个人惊慌地吐不出任何话。她双腿站不稳,那个灵魂小球就滚到了地上。
沈吾童看了赵双一眼,这一眼就像牡丹仙子在对她鄙视探究,而她再低头弯腰下去捡起那个灵魂小球,拿在手上抬头看着赵双。她说:“这个灵魂小球你还拿着,你却不记恨沈梧桐,赵双,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神仙居然骂她?!!!!!
赵双彻底被吓到了,白眼一翻就晕了。
沈吾童一声鄙夷,一阵烟散消失不见。她拿着那个灵魂小球,飘飘飞到沈梧桐的太子妃小宅院,落地她闻到满地的桃花味儿,手触了触鼻子。
屋里沈梧桐正在一下一下地点自己身上的“宝盖头下面一个八”位。她都点了很久很久了,自己那被封闭的法术还是没有找回来。
她正对面坐着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正懒洋洋地看着她。他腰上的鸳鸯玉佩闪闪、闪闪地发亮。太子殿下的眼神含情脉脉地看着沈梧桐。
沈梧桐一开始都没注意到太子殿下,现在自己被“宝盖头下面一个八”位整伤心了,她的眼神很“可怜”地看着太子殿下,她说:“太子殿下,你怎么老是看着我?”
“谁看你了?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