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么开心,相真默默叹了口气,决定这个沉重的话题,暂时先搁置,等到时机成熟再说吧。
郑明明肆无忌惮的笑脸,让他突然就胆怯了,刚才义无反顾的那股勇气,和决心荡然无存,如果断头台迟早要来,能和她心无旁骛待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吧。
第二天,郑明明起了个大早,她把阿南的联系方式发给赵媛,告诉她找好熟人了,随时可以进行a计划。
其实她研究了一晚,也没找出什么像样的解决办法,无非就是饮鸩止渴,买个暂时的耳根清净而已。
至于最后能不能蒙混过关,主意还得看汤森和田甜的配合,她能帮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靠这对苦的命小夫妻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种让人不屑的小把戏,很快就会轮到自己头上。
郑明明交代完田甜的事,开车去了物流公司的中转仓,今天anil会跟车一起回金陵,钟秋要去商场盯施工,走不开,接头任务她当仁不让。
郑明明把车停好,开着车门,一条腿跨出去,上半身探着,一边盯着园区里的大车卸货,一边吃肉夹馍。
虽然这个姿势扭曲,看上去也不太雅观,但好在不会把内饰弄脏。
吃完一个,勉强半饱,郑明明拿了一瓶矿泉水蹲在绿化带里洗手,刚把瓶子拧好准备扔,就被人拍了下肩膀,她转过脸,一颗爆炸头赫然出现。
“蹲这儿干嘛呢?”anil看上疲惫不堪,整个人风尘仆仆,但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精瘦有力,像只捕猎而归的黑豹子。
郑明明现在很看得上他,不由得面露喜色,把空水瓶当成按摩枕,“梆梆”敲了两下他的后背,两个人笑作一团。
简单交接后,郑明明在前面领路,两辆货车由anil指挥跟在后面,往公司开。
眼见着木头箱子都卸在院子里,大货车陆续开走,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郑明明用手推车和anil合力,把六个木头大箱子运进一楼仓库,堆到最里面。
两个人累得呼哧带喘,歇过这口气以后,时间刚好到了午饭点,于是大手一挥,领着自己的得力干将要去犒劳功臣。
Anil从广州跟车赶了一夜的路,十多个小时,挤在密不透风的集装箱里吃吃睡睡,那邋遢劲儿可想而知,郑明明虽然是洗漱干净出门的,但是临时干了一把苦力,T恤皱了,裤腿脏了,胳膊脚踝还有没蹭掉的油渍,俩人顶着这样一副面容出现在高档餐厅门口,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丐帮来行乞的。
让门口的服务员挡下来也是情有可原。
本来郑明明也不是非要在这儿吃不可,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什么都不挑。
但是闻声而来的所谓的大堂经理,说话实在不中听,什么“收破烂”“着装不达标”“流浪汉禁止入内”这种话,听得郑明明越来越火大。
对方上下打量她们后,翻了个白眼的欠揍模样,着实让她忘了自己今天的目的,不过是吃顿饭而已。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堂经理的白眼还没来得及收回,右胳膊就被人攥住,强制九十度弯腰,脸朝着锃光瓦亮的地砖面壁思去过了。
一旁的服务员包括anil都愣住了,这个反转实在来得太快,没人反应过来。
等经理的“哎哟”声出口,众人才连忙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过来拉架。
这会儿郑明明正在气头上,早就忘了和相真的约法三章,anil在她手上吃过亏,深知双方力量悬殊,只敢试探性地口头劝两句,两只脚跟站桩一样纹丝不动,绝不向前挪半步。
其他人不知道利害关系,只想着先把人拉开,跃跃欲试纷纷上手,结果就是无人幸免,雨露均沾地被推了不大不小的一跟头。
郑明明单手揪着出言不逊的大堂经理,心里纳闷,这个胖子看着膘肥体壮挺唬人的,怎么像个棉花一样,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搓扁捏圆完全任她摆布。
眼见着迎宾入口乱作一团,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甚至有人在拿着手机拍,闪光灯此起彼伏快要闪瞎人眼,郑明明抬头一瞪眼,吓得前排端着长枪短炮的好事者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