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染了一头粉毛的小齐先生,斜靠在健身房入口的玻璃门框上,右手端着一杯香槟,装模作样地对着她们三个举了一下。
郑明明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田甜一看谜底自己出来揭晓了,索性不卖关子,对着齐霁焕然一新的健身会馆,止不住地夸赞,连声恭维“齐总的审美真是一绝。”
虽然郑明明不懂装修,但是她不瞎,整整一层全包场地,不说跑步机,器械室,游泳馆这些设备的价格,就单看他淋浴间用的洗发水,吹风机都是名牌,就知道投资绝对不小。
尽管很想酸他几句,但是一路参观下来,郑明明也不得不承认,齐总审美真是一绝。
齐霁看着郑明明从进门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两眼放光,就知道自己这把稳赢。
当然他还有更绝的大招没放呢。
“啪啪”两声,从拳击馆应声走出一个身材娇小的长发姑娘,郑明明定睛一看,老熟人啊。
“铃铃!”师徒二人激动地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的那几拳,让旁观的三个人看得心神一荡,这力道邦邦作响,也就她们铜皮铁骨不怕疼,换作一般人早口吐白沫了。
田甜和齐霁去办公室商量开业布置,郑明明拉着铃铃问她怎么会突然回来的。
铃铃给她和赵媛倒了两杯饮料,简单说了下过程,无非就是齐霁看在泰国“英雄救美”的份上,对她还挺照顾的,起先两人分别回国也没什么联系,她找工作也不太顺利,毕竟现在就业大环境不好,断断续续的闲着,突然有一天齐霁问她愿不愿意来新开的会馆做拳击教练,她以为对方开玩笑呢,毕竟齐霁那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还想开健身房?
万万没想到,她按地址找来一看,这规模,比她之前工作过的那些都要豪华,当下没有任何犹豫,心甘情愿地签合同给齐总打工了。
郑明明听得激动不已,虽然自己以后难免时不时受到齐霁的冷嘲热讽,但往好处想,他也让铃铃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终于不用再为生活发愁了。
想到这里她难得感性一把,起身又和铃铃抱在了一起。
赵媛坐在离她俩不远的沙发上,假装在喝饮料,实际上若有若无地瞟了好几眼。
她自己心里有鬼,所以看着郑明明和铃铃举止亲密,总觉得碍眼,但是她又深知,对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所以,只能无奈,面上不显,实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荡个不停。
等田甜从办公室出来,走近她们的时候正巧电话响,接听后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郑明明听到她“啪”地一声挂断,整个人气得直哆嗦,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了?谁啊?”她赶紧过去扶人坐下,赵媛给她倒了杯水,安抚地拍了拍肩膀,让她平静情绪。
田甜握着水杯,眼神发直,看着就是要钻牛角尖的样子,郑明明了解她,这人从小就容易内耗,一点事情想不明白能几天几天不睡,翻尸倒骨的折腾。
她打了个响指,让田甜回神,简单粗暴地质问“谁的电话?”大有一副要去踹对方两脚的气势。
田甜知道她全心全意维护自己,当下就笑了,叹了口气,对着赵媛比了个手势。
对方立刻懂了,看了一眼铃铃的方向,郑明明只好先按捺住,等齐霁出来把合同的细节敲定后,她们告辞离去,下到车库,郑明明忍了一路眼见四下无人,才接着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田甜欲言又止,实在是一副难以启齿的为难模样。
赵媛见状,替她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汤森,那个后妈,怀孕了以后,隔三岔五就到公司显摆,弄得林总下不来台,她们家现在就是一个劲地催生,尤其林总,每次出差回来都要旧事重提,但是她又没有坏心,带着各种补品,偏方,就想抱孙子而已,其实也能理解老人的这种心情。”
郑明明伸手打断,她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是先等会儿,你的意思是?汤森的小妈有了,就催着她们俩赶紧生是这个意思吧?”
田甜把头偏了过去,赵媛替她默认。
“那就生啊,这有什么难办的?”眼见着田甜的脸“唰”地红成一片,郑明明更纳闷了“难道是汤森不行?还是说你身体不允许?”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她这话也太糙了,在场的三个女性,除了她面无惧色以外,另外两个全都一脸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