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拍着大美的后脖子,嘴里嚷嚷着“吐,吐”,就像每次钟意在办公室吃布丁卡住了一样着急。
但是大美非但没有憋得面红耳赤,反而异常丝滑的就这么顺进了胃里。
郑明明看它完全没有痛苦的表情,还挺纳闷的,心想这山海经里的神兽就是不一般啊,胃酸能消化石头。
还没等她一颗心回归原位,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和车胎差不多大小的脑袋,在她的手上一点点坍塌,不过眨眼的功夫直接变成了手机的长短。
郑明明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回头寻求相真的肯定“她。。。这还是大美吗?”
相真站在郑明明的身后,也亲眼见证了这场奇幻的魔术表现,他比郑明明要镇定点,点点头说道“是大美,它变小了。”
郑明明看着手心里这只迷你版的大美,用手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对方撅着尖嘴,朝着她嗷嗷了两声“连声音都变了,你听啊,没有烟酒嗓了。”
相真听了也跟着笑起来,他以为达金留下的这块石头,是能解开大美身世之谜的钥匙,万万没想到却是提前留好后手,彻底断了大美做留守儿童的可能性。
这下好了,这么一只五彩斑斓,脆弱可爱的小小鸟,谁还能忍心将它拒之门外,留在树上过夜呢?
所以这一晚,相真依旧是在失眠中度过的。
郑明明翻箱倒柜,没有找到合适的容器给大美当窝,只好将她不要的旧T恤团成个垫子,让大美挤在她们俩中间休息。
这一夜不光相真没能睡好,郑明明自己没好到哪儿去,她一般是不失眠的,哪怕打雷都影响不了她倒头就着的天然习性。
但是因为田甜那一通视频电话,她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就是钱钱钱,各种人民币,美元,英镑的在她眼前旋转跳跃,就是抓不到自己手里。
她感觉账户里的余额虽然还能正常显示,但实际上已经离开自己有一会了。
第二天,相真起了个大早,在厨房给老婆孩子做早餐。
当然郑明明简单好对付,煎蛋烤肠夹两片吐司就搞定了,头疼的是大美。
到底是把它当小猫小狗喂饭呢,还是当小鸡小鸭吃菜?
郑明明在浴室里一边给大美洗澡,一边朝着他喊了一嗓子“大美要吃肉,只要肉,什么肉都行。”
相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拉开冷冻层,把火腿,鸡肉,三文鱼统统拿了出来。
也不讲究刀工摆盘了什么的,直接放锅里小火煎了一下就装在盘子里端上了桌,他心想,大美现在娇小玲珑巴掌大,这些总够了吧?
但事实证明,他还是严重低估了对方的战斗力。
秋风扫落叶一般炫完了一整盘后,大美歪着小脑袋,不解地看着郑明明,仿佛在说“养鱼呢?”
没办法她只好把吐司,黄瓜,小番茄都拿来充数,才勉强让大美吃了个半饱。
郑明明和相真一起出门上班的时候,大美就在南边阳台的洗衣机上卧着睡觉,这个地方视野好,正对面是一个人工湖,还连着一个开阔的市民广场,一到晚上就有成群结队的大爷大妈跳舞,唱歌,遛孩子,让它有种回家的感觉。
虽然昨天失眠,但并不妨碍郑明明白天和钟秋,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2小时,最后她拿出手机给田甜回了消息,一个OK的手势。
很快对方就发来了无数个么么哒。
想必那头也是从早晨开始就一直攥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提醒,才能回得如此迅速。
相真到办公室后,给自己点了超大杯的咖啡提神,他从外卖送到以后,就把自己一直关在负一楼的实验室,下班时间都没出来。
郑明明给相真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家,结果等半天也没收到回复,只好自己先回去给大美准备晚饭,路过超市的时候,她顺便买了新鲜的牛羊肉和三文鱼,到家就点外卖,洗完澡出来一边吃着烤冷面,一边开火给大美煮香喷喷的晚餐。
等她们俩吃饱喝足,四仰八叉占据着双人床,挤在一块看IPAD的时候,相真终于回来了。
但是人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好几通电话骚扰的来回往阳台跑。
郑明明看他忙得脚不沾地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能让相真茶饭不思的,除了他的科研项目,估计也没别的了。
果然,等大忙人终于放下手机,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早就回家了,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探头,想看看这一人一鸟,聚精会神的到底在看什么视频。
结果屏幕上赫然的四个大字“动物世界”,让他不禁肃然起敬,按郑明明一贯的偏好,他以为多半会是,一群年轻帅气的小男孩,比赛跳街舞那种选秀呢。
看来有了大美就是不一样,会以孩子的喜好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