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真很好脾气的附和“那就去吃火锅,出发。”
鼎丰商场离别墅最近,从后门出来过了拱桥,横穿百凤湖广场,就到了。
郑明明记得上次她和达金来吃过一次,这家火锅除了单价高一点,其他一点没毛病。
于是她直接领着相真就杀了过去。
点完菜以后郑明明问他下午想去哪里,相真几乎是一秒钟给出了答案“夫子街。”
这倒有点出意料,其实郑明明一直想找机会,把关于自己受伤住院的前因后果交代一下,但是中间始终横着一道过不去的坎,相真忘了她这件事,让她纠结,到底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带着这样的复杂心理,郑明明心事重重都吃完了这顿火锅,但不得不说,虽然她脑子里在想事儿,但是嘴一点耽误,出门的时候差点要扶着墙走。
相真看她真的挺难受,提议坐下来歇会,缓了半小时后,她们坐上了去夫子街的车。
上一次和相真一起来,她们还是两个只能挤公交的中学生,没想到,10年的时间,科技发展这么迅速,不光有直达地铁20分钟就到,还有了高架,四通八达,各种选择。
郑明明看着两人高的大牌坊,红底金字倒是一直没变。
她们这次没从花鸟市场进入,而是横穿麦当劳,转眼就到了服饰一条街。
年轻的暑假工,正在卖力地大声吆喝“99元三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充满活力的青春样貌,让郑明明想起了自己,在批发市场打工的那个年纪,第一份工作,也是这样的,不论春夏四季,都要站在档口,招揽过路的游客,帮她们拿合适的尺码,推荐整套的搭配,甚至为了促单,为了5块钱的利润和帅哥美女们拉扯一下午,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发现郑明明一直在盯着卖T恤的店铺看,相真以为她想进店,就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郑明明回过神,连连摆手说不用,然后就给他讲起了自己高中那会不肯念书,不顾家里人阻拦,跑到外地去倒腾衣服。
相真听她说得风趣幽默,完全不像是辛苦的经历,但是他心里明白,那么小的年纪就只身闯社会,总不会是件容易事的。
郑明明说的正欢呢,相真突然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有意地岔开了话题“中午那顿火锅都消化完了吧?要不要吃点甜的?我刚看见有卖梅花糕的,你不是最喜欢吃吗?来个红豆味的怎么样?”
郑明明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被突然打断回忆,一时不知所措,还是听到梅花糕三个字,想起了过去的什么,总之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脱口而出了“好。”
相真让她在原地等着,自己转身回到几米外的小摊上,现在天气热,梅花糕的老板已经不常做了,今天正巧是个礼拜天,纯粹是因为人流量大才出摊的。
相真排队买了一个红豆馅的,刚刚出锅新鲜热乎,用半张卡通油纸包着,温度也依然烫手。
他快走几步,回来却不着急递给郑明明,而是晾了一会,才给她。
“小心烫。”虽然外皮降温了,但是内陷还很饱满,他忍不住提醒。
郑明明拿着梅花糕,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没尝到红豆,又咬了一口,正中红心,烫得她捂着嘴,哎哟哎哟。
相真无奈地笑了“刚出锅的,你别吃这么急啊,快吐出来”说着就拿手去接。
郑明明眼含热泪,狠狠心咽了下去,口齿不清地说“谁告诉你我喜欢吃这个的?”
这回轮到相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件小事上露馅。
是的,他已经想起来郑明明是谁了,从小学时候每天沿路送自己回家,到初中分班坐在自己后排,天天盯着傻笑,甚至还有为了让郑明明合理存在,而一次又一次改变过去的那些尝试,每个点点滴滴,他都想起来了。
只是他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向她开口。
结果一不小心,今天惨遭滑铁卢。
真是失策。
相真有些懊恼,但还试图给自己找借口“我猜的,你不是口味偏甜么,我想应该会喜欢这种吧?”
郑明明的热泪已经成功冷却,她略带嘲讽地回击道“哦?看我爱吃甜的,就猜到我一定喜欢吃梅花糕,甚至还能从那么多口味里,一下猜中红豆馅的,相真,我只是不爱读书,不是个傻子,我居然不知道,你大学除了物理,还研究过算卦啊?”
这下相真彻底被噎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