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只鸡精啊,郑明明在心里嘀咕,但是没敢说出口,因为怕刺激到这只情绪不稳定的老妖怪。
云逸在苗金跃出水面不慎松懈的那一刻,给身后的兰隽发出指令,对方一个闪身瞬间消失。
郑明明的全部焦点都倾注在了张乐怡身上,她眼睁睁看着苗金从开口大笑,到得意忘形,最后念念有词从湖水里召唤出了一个瓶子。
这场景自己并不陌生,甚至这个透明的瓶子也是老演员了。
毕竟就是这个东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郑明明想上前去争夺,但是奈何她怀里还揣着一只体型彪悍的胖猫,灵敏度很受影响,用尽全力也只是跳到了张乐怡附近的石壁上,她双手绞住藤蔓,才维堪堪稳住,没有摔进水里。
云逸这时候却突然大喝一声,手指结印,口中念咒,一柄长剑像有了生命一般直指苗金而去。
现在正是她和新任宿主缔结契约的关键时候,不能被其他事情分心,所以苗金只能化水为冰为自己抵挡片刻。
云逸看自己的剑左冲右突闯不进去,也不着急,因为他只是为了给兰隽拖延时间,声东击西而已。
果然身手敏捷的兰隽不负所托,利落地攀岩走壁,眼看着右手就快要够到张乐怡身上的藤蔓,但是非常不巧,苗金转眼识破,凝水为柱把兰隽的右手狠狠盯在了石头里。
兰隽惨叫一声,身体一歪,瞬间脱力,要不是手掌被贯穿无法动弹,他整个人就从半空掉下去了。
云逸看到功亏一篑,又恨又气,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兰隽,如果不想办法,再耽误下去他的右手恐怕就废了。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约定不约定的,救人要紧。
他飞身而起,御剑而行,硬是穿过了苗金的屏障冲进了温泉瀑布里,虽然张乐怡近在咫尺,但此时此刻他要防止苗金在背后偷袭,只顾得上先把兰隽手上的冰柱拔掉,把人背在身后,他转身要走,这时候听见了张乐怡的声音“为什么我永远是不重要的那个?谁都不选我到底是为什么?”
云逸现在没时间,跟她探讨这种原生家庭造成的心理问题,他集中心神趁着苗金还没反应过来,托着昏迷的兰隽腾空而起。
等他把人安稳放在大树边,刚想检查下兰隽的气息,湖中心的位置就传来了郑明明的惨叫声。
原来是苗金被云逸的剑气所迫,眼睁睁让他把人从自己面前带走,暴怒非常,导致雾气大涨,贯穿山顶的瀑布受她的影响,变得像岩浆一样炽热。
郑明明一直是攥住藤蔓才像壁虎一样,勉强吸附在石壁上,被倾斜而下的滚烫温泉突然一激,瞬间丢盔卸甲,下饺子一样,咕咚一声就栽进了湖水的漩涡里。
如果说小时候大姑带她去浴池,搓澡时候的温度是能把人烫红的那种,那现在她就真心觉得,以前的自己实在太不懂事,跟现在皮肤感受到的湖水温度,那简直不能比啊,她自认还有点水性,但是也耐不住,在开水里游泳的刺激。
一声惨过一声,她鬼哭狼嚎的手脚并用爬到一块石头上,蹲在那里,来不及检查自己的皮肤烫成什么样,因为她怀里还有一只更脆弱的般般呢。
还好还好,自己用衣服裹着,并且很快爬了出来,般般身上的黑毛退了一些下来,暂时没有煮熟的危险。
确定般般还活着后,她才有空掀开袖子查看自己,皮肤在她的注视下从粉红色瞬间过渡到深红,下一秒就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大小不一的水泡。
胳膊上都这样了,估计前胸后背也好不到哪儿去。
郑明明现在怒火中烧,不光是因为自己差点被烫熟,更是因为苗金这种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的疯狂状态,简直很难和她的姐姐,达金联系到一起。
虽然自己也在达金手里吃过亏,但是归根结底,她本心是向善的,而且为了自己的妹妹,甘愿在漆黑寂寞的百凤湖底,几十年如一日地过着牢狱生活。
而她默默付出,牺牲自己为的却是这个心肠歹毒的老妖精。
她越想越替达金不值,忍不住出言讽刺“你能有现在自在逍遥的日子,难道是忘了谁给你的自由吗?你有没有想过达金,她每天是怎么过的?”
达金的名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苗金内心深处,某个刻意被隐藏的位置,瞬间就刺破她的伪装,过去的记忆被人徒手揭开,血淋淋地让她感到窒息。
“小丫头,故意激怒我?很好,你的目的达到了。是的,为了达金,我也不能让你们活着走出去。”
说完便闭上眼睛,开始了她虔诚而诡异的诅咒,郑明明没想到她脑回路清奇,别人姐妹情深,听到之后悬崖勒马的剧情,在她这里完全不存在,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就让她畸形扭曲的想要毁天灭地。
顷刻间,脚下开始地动山摇,沸腾的湖水此时此刻,就是苗金内心的真实写照,疯癫又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