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真等他们俩走远了,才进来,关好门,他看着郑明明窝在沙发上发呆。
走过去把她头顶龇牙咧嘴的碎发捋了捋,相真半蹲着跟她眼神齐平,问道“饿不饿,中午想吃什么?”
果然,一句话就让郑明明没时间再伤春悲秋,眼珠子转了转就有了答案“酸菜鱼”
虽然这个回答,实在不应该出现在大病初愈的伤患菜单里,但是没办法,郑明明漆黑的眼珠子目光灼灼,盯着相真满脸期待的样子,就像他现在已经被换头成了美味的一盆鱼。
半个小时后,相真鬼鬼祟祟地把外卖挡在外套里,一路提心吊胆走回来。
一路上擦肩而过的护士,回看他的眼光,感觉都已经猜到了他怀里是什么东西,毕竟这个味道,就算有封口,依旧香味飘出好几米。
郑明明已经等不及了,有鱼刺也不影响她,直接在嘴里炒个三两下就吞了进去。
相真提醒她“慢点吃,会卡着。”
她管不了这么多,躺了几天,嘴里淡得都要没味了。
“你怎么不吃啊?”争分夺秒的时候,她居然还能见缝插针的关心相真,真是太有人性了。
“你吃吧,我不饿。”相真从小到大,不吃鱼,不吃虾,任何海鲜,也都避之不及,他曾经问过爷爷奶奶,是不是小时候吃多了才这样,但是家里人说没这回事啊,搞不懂为什么,可他就是咽不下,以为长大会好,结果越来越严重,甚至听到有人说“鱼”这个字,他都本能地犯恶心。
郑明明听他说不饿,直接开始大快朵颐,完全没注意到,相真已经越坐越远,最后干脆靠着窗户边换气。
等郑明明吃完,相真赶紧收拾干净,通风散味,在这样好像和鱼躺在一个被窝的环境里待着,对他来说就跟溺水一样让人窒息。
一个小时过去,在空调和窗外循环风的叠加作用下,房间里的腥味才算好了一些。
相真想让郑明明休息一会,但是她说看球的时候已经眯过了,实在不困。
于是她们俩准备找个老电影一起看,打发时间。
正在看影评选片子的时候,有人敲门,是张乐怡。
郑明明看到她出现才想起,今天早晨走得太匆忙,忘记叫上她一起了。
这下好了,可以预见的,电影是看不成了,估计还有被眼泪袭击的危险。
张乐怡刚坐下正准备张口质问,郑明明先发制人,主动承认错误,表示昨天晚上伤口又疼了一夜,早晨晕头转向才忘了她们的约定。
真的不是故意的。
张乐怡也不知道她这番话可信度有多少,但毕竟她现在有伤在身,这是板上钉钉的。
她也就不好再追究了,不依不饶地显得自己心眼太小。
说到伤口,张乐怡立刻反应过来“今天跑出去肯定出汗了吧,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擦”说着看了相真一眼,对方很识趣地回避了。
郑明明挺不好意思,这种事情找护工也能做,实在不行忍着挨骂的风险,找慧慧姐帮忙也不是不行,但是张乐怡主动来帮自己擦伤口,总感觉自己欠了她的人情。
这样的认知,让郑明明有了负罪感,尤其今天是她食言在先,莫名其妙放别人鸽子,想来想去,张乐怡都是受害者,看她小心翼翼把棉签凑过来的样子,郑明明在心里发誓,以后要对乐乐好一点,她只是怕孤独,有空多陪她也许就能少走弯路。
张乐怡不知道,自己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郑明明未来要特殊关照的对象。
她看着郑明明小腿上渗血的伤口,只觉得触目惊心,恨铁不成钢的凶她“叫你去你就去,打个篮球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非要看吗?就不能好好养伤?田甜也是,请人去也不知道照顾好你,腿上流这么多血,她都看不见的嘛?”
郑明明刚想替田甜辩解两句,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没想到才张开嘴,被冤枉的本人及时出现了。
“我要是知道她又作死去了,肯定不敢劳她大架,你问问她敢告诉我实话吗?啊?莫名其妙为了救人自己躺医院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眼狼,见义勇为都没人送锦旗哦。”
郑明明闻声,瞬间哑火,一个张乐怡就够头疼了,现在还来一个田甜,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两个人针锋相对,最后只能她当炮灰。
看到田甜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兰隽,郑明明此刻真的想两眼一黑,装死算了。
但她现在刚吃饱喝足,精神好得很,实在没有病弱到可以说倒就倒的地步,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哟,兰隽啊,怎么这么巧,你俩是怎么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