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没有问题吧?”
蒋慧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又觉得郑明明刚才说的“在追”会不会是忽悠自己。
她看了一眼装鸵鸟的郑明明,对着相真嘱咐道“恢复得挺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天气越来越热,有条件的话,最好每天清洁一下,防止感染。”
郑明明一听瞬间睁眼,瞪得像铜铃。
相真倒是没什么反应,确认了用生理盐水行不行。
“可以,保持伤口周围洁净透气就可以。”
相真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蒋慧不能耽搁太久,还得去其他病房。
门关上后,郑明明大气不敢喘,等着相真的反应。
眼看着他手机搜索了一会,看完后就出门去拿了生理盐水回来,郑明明忍不住提醒他“那个,我的伤口好像不太方便擦。”
如果她估计没错的话,胸口打了弹力带,肯定伤得挺重,另外后腰,小腿,肩膀,痛感都很明显,应该都有伤,这些地方,要保持干净和透气。。。
她不敢往下琢磨了,单纯只是想想,人都要烧起来了。
但是看相真的样子,并没有觉得任何不方便,郑明明现在是病人,既然有需要肯定得遵医嘱,这样才能赶快好起来啊。
郑明明知道他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她心里这道坎实在过不去。
相真试图说服她不要有偏见,如果她觉得不舒服,可以当自己是女生。
就在两个人谁也说不动谁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明明,要不我来帮你擦吧?”
郑明明看向门口,是手足无措的张乐怡。
“乐乐,进来进来。”郑明明如蒙大赦,她出现得太是时候了。
相真看到张乐怡,脸上表情不显,但是心里总有种别扭的感觉,他说不好到底是为什么,但总觉得,郑明明每次和她遇见好像都有危险。
这种想法属实是有点不尊重人,所以他很快就忽略了。
张乐怡无知无觉,完全不懂自己的出现对郑明明来说意义有多重大。
既然现在已经有了最佳人选,相真也不再执着,把棉球和生理盐水,交给她,自己转身去了走廊。
张乐怡在给郑明明擦拭伤口的时候,才知道她究竟受了多重的伤,浑身上下能看见的地方都没了好肉。
她一边擦一边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郑明明现在正背对着她,没办法回头,只能劝她“别担心乐乐,我从小就抗揍,看着吓人,过几天我就又生龙活虎了。”
张乐怡心里愧疚,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拉着胡老板去逛街,如果不是自己硬要看电影,也许就不会那么巧和郑明明遇见,那也就不会让她遭这个罪了。
郑明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多余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只能安慰她这都是没办法避免的,过去就过去了,耿耿于怀对自己也没好处。
她越是看得开,张乐怡哭得就越凶。
最后,十来分钟就能结束的工作,硬是拖成了一个小时的大工程。
相真在门外几次想敲门问情况,最后都忍住了,因为他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乐乐,别哭了,我也不会安慰人,看着你哭我就只能干着急。”
“你看我现在都这么惨了,行行好,笑一个吧?”
“你要再哭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救回来呢。”
张乐怡听她又开始胡言乱语,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见她终于不哭了,郑明明可算能喘口气了。
她最怕看见人哭,她是郑老太带大的,牢牢谨记着“流血不流泪”的教诲,后来她发现她爸爱哭,田甜爱哭,办公室里的同事也爱哭,有几次为了试着融入气氛,她也想跟着一起哭,但是没有实操经验,真不知道先从哪一步开始。
也就是因为没人见过她哭,所以才说她没心没肺的。
这话好像最开始就是田甜传出来的,具体是为什么她忘了,反正从此以后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毕业以后为什么从来不给发信息啊?”张乐怡见郑明明发起了呆,忍不住抛出了自己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初中分班后,快班课业重,学习压力大,她能理解,但是毕业以后,她听说郑明明也没继续读大学,自己去做生意了,这么多年她一直等,始终没有等来一条亲口对她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