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透过防窥车窗看见一点光亮,紧接着就是百凤湖的围栏。
原来商场居然有直达别墅区的专用路线。
还得是有钱人会玩!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了两栋别墅中间的过道上,郑明明下车后被一群人围着,密不透风地挪进了门。
“来,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随便坐啊。”胡总率先脱掉外套,交给助理,吩咐另外两个保镖,把张乐怡的购物袋送回楼上去。
客厅沙发很大,但是郑明明选择站着,她假装好奇地边看边问“胡总你这装修真气派,要花不少时间吧?”
张乐怡正好从楼梯上下来,胡总的眼珠子就像黏在手扶梯上一样,完全没空搭理郑明明。
还好相真走到她身边,碰了碰她的胳膊,让她越来越失控的心跳稍微冷静了一些。
起码她们现在还都活蹦乱跳的,而且看这个胡老板的样子,也许真的只是单纯吃顿饭呢?
毕竟她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难她们干吗呢?
当然,排除那天把他送进派出所这件事不提的话。
很快郑明明就知道了,今天胡总大费周折地把她们“请”过来,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了。
刚刚散去的几个黑西服保镖,不知道从哪里扛来几个大盒子,有的牌子听过,有的郑明明也不认识,但是可以肯定,统一都是高度数的白酒。
把酒瓶拿出来,摆放整齐后,保镖退到客厅四个角落,当起了隐形人。
到这里,她要还看不出来今天鸿门宴的主题,那她就是真傻了,但是整个一楼可以数得过来的就有4名保镖,还不知道有没有藏在暗处的,她要是冲动了,只有挨打的份,而且身边还有相真呢,只能装怂。
胡总惬意的跷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瘫成大字形,右手夹着烟,左手搂着张乐怡,下巴点了点餐桌上的一排酒瓶,对着郑明明一点头“来吧,别傻站着,这些酒,你今天当着我的面都喝了,到时候我一高兴,你们俩一根头发都不会少,要是扫了我的兴,谁会倒霉,那可就不好说了。”
相真实在看不下去,这是喝酒吗?5瓶白酒下肚,酒精中毒都算轻的,这是要人命。
“让她一个人喝这些,恐怕都抗不到120来,人就没了,你要喜欢看人喝酒,我和她一起。我知道上次我报警让你难堪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郑明明虽然没看过相真喝酒,但是猜也知道,他肯定没什么酒量。
至于她自己,很小的时候,是郑老太晚上无聊会带着她喝两口,慢慢发现她能算个合格的伴,就开始有意培养,长大一些,亲戚聚会,坐叔叔伯伯桌,推杯换盏的场合肯定少不了她。
但是她的酒量底线在哪里,还真不好说,最多的一次是郑老太60大寿,认识不认识的都来和她碰杯,多少都有点想看她出糗的意思,总共喝了差不多有3斤白的,几瓶脾的,还有混着雪碧的红酒若干,那次是真的感觉飘了,回家闷头睡了一夜才清醒。
纯白酒能喝多少,她还真没试过。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人家屋檐下就得低头啊。
口袋里的手机隐隐发烫,估计是通话还没结束,她趁着胡老板在低头和张乐怡调情的时候,悄悄按了挂断。
没想到下一秒胡老板就突然抬头,让人上来搜她的身,手机立刻就离她而去了。
“小伙子,别说你的道歉一文不值,你就是给我跪下磕头,也不能弥补我丢的面子,今天我也不为难你们,省得传出去说我以大欺小,只要小丫头把酒喝完,那天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要再给我墨迹,多说一句,我就再加一瓶。”
相真没想到世上还真有人可以这么蛮横,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窘迫。
虽然以暴制暴一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现在他有点明白郑明明说的“有时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是什么样的场景了。
这一刻就是赤裸裸的逼迫。
郑明明拉住相真的衣袖,摇了摇头,用嘴型对他说“没关系”。
然后对着胡老板谄媚地笑了几下,一边拿起桌上的酒瓶,一边碎碎念“这么好的酒,让我当水喝,还真是有点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