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心想,云梦大师这点倒是和达金挺搭的,一个内敛,一个外放,一个喜欢埋心里,一个生怕嚷嚷的不够响。
绝配!
但是她知道这话云微和云逸能说,她没有资格说长辈的是非,只能很有保留地点头笑一下算是回应。
云梦大师看了一会儿惊觉自己的失态,回过神的时候脸上有点挂不住,笑得相当不自然,发现没人在意这些后,也很快恢复正常,还叮嘱云逸去和厨房说中午加菜,留陆参他们一起吃顿斋饭。
陆参当然是从善如流,下山去吃饭一来一回耽误事儿不说,工人还来不及午休,在道观吃一顿,不但免费,工人还能多领餐补钱,实在是一举两得。
云逸笑着领命,还夸郑明明送菜来的真及时。
郑明明本来在厨房给小徒弟帮忙,虽然她既不会刀工,也分不清品种,属于越帮越忙,但是好在她有一把子使不完的牛劲,扛着大框大框的蔬菜,浸泡脱水,再运回案板,完全不在话下,一会盆一会缸的,忙得不亦乐乎。
陆参去工人那儿旁观了一会儿,中午的太阳实在晒得很,他嫌热,就到厨房来躲一会,进门就看见郑明明像表演杂耍一样在拿大顶。
这下着实被大侄女的力大无穷惊着了,在门口拍手叫好。
郑明明正想喊他上一边呆着去,她要把盆端出去放水,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手机响了。
她实在腾不开手就让陆参帮她掏出来接了,自己好赶紧去院子里换盆水继续洗菜。
等她终于把冬瓜片泡进清水里,才腾出手,拿回手机,顺便问了句“谁的电话?”
陆参盯着她看了两秒说了句“相真”。
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郑明明也顾不上冬瓜还是白菜了,连忙放下两只水淋淋的爪子,想也不想,就往陆参的名牌西装上蹭了几下。
陆参刚想骂人,她直接把食指竖到嘴边,示意他安静。
然后才抖抖索索地把电话拨了回去。
相真是用阿南的手机给郑明明打的电话,其实要说有事呢,也算不上,要说没事的话,昨天他清楚记得有个人说要开始追自己的,怎么就没下文了?
除非是郑明明酒喝多了说的胡话。
所以今天在阿南的车被追尾后,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给郑明明打电话,出车祸啊,这么好的借口,不好好利用,都对不起他从早晨开始排队做的这么多检查。
电话“嘟嘟”两声后,接通了,郑明明做贼心虚地小声“喂”了一下。
对面先是安静了几秒,就在她以为信号不好又“喂”了几下后,对方才开口“郑明明,这是你电话吗?”
“是啊,不是你打电话找我吗?打错了?”
“那怎么是个男人接的?”
郑明明卡壳了,这怎么解释啊,她和陆参正经八百的叔侄关系啊,虽然是没有血缘的那种,但是大早上侄女手机响,接电话的是叔叔,好像这也不太说不过去。。。
她绞尽脑汁,干巴巴地解释了两句“说来话长,有空我再跟你长话短说啊,你找我什么事?”
她想一笔带过,但很明显,对方不接这个茬。
“没事就不能找你?那他有什么事儿?重要到昨天没说完,今天还要继续?”
郑明明头真的大了,结果陆参还在一边笑得很大声,她有气没地方撒,只能愤愤不平地给他一脚。
这个老狐狸是不是八字有问题,怎么一碰到他就走背运?
陆参眼疾手快躲过了一脚,但还是忍不住,笑得像要抽过去。
郑明明对待旁人,从来都是三句话讲不通就嫌烦的狗脾气,唯独对相真,她所有的耐心就像再生能源一样,取之不尽。
这真是让陆参大开眼界啊。
心里只有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啊,该!
郑明明见自己百口莫辩,急得抓耳挠腮,对面的相真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换了阿南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明,我们在中心医院,出了车祸,你有时间吗?如果。。。嘟嘟~”
阿南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结束通话的屏幕提醒,心想他话还没说完呢,他想告诉郑明明虽然出了车祸,可是不算大,如果对方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看下,毕竟韩总出差还没回来,她可以代表慰问下,如果实在没时间就不用来了,反正都检查完了,没有人受伤。
但是这个突然挂电话,是什么意思啊?
是来啊还是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