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电话亭韩总答应得好好的,有你什么事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韩总可以搞定单位的批文,但是百凤广场那块地,开发权和使用权可是有我们公司的一份,要想在原定好的图纸上增减设施,可得我先同意才行。”
郑明明一口气差点没憋死,也顾不上老幼尊卑了,指着陆参的鼻子开骂“好啊你个老狐狸,我就说你那天怎么那么痛快,现在是演哪出?黄雀在后啊?”
陆参看她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给自己一爪子。
满脸得意,溢于言表。
郑明明恨恨的摔上车门,根本不理会探出车窗的脑袋,还在没完没了的循循善诱。
看着郑明明手脚麻利,钻进竹林子,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隐龙山脚,陆参心情很好的点了一支烟,欣赏着窗外即将动工的温泉度假村,慢慢悠悠的抽完,随即关上车窗,一脚油门开回了市区。
至于郑明明会不会乖乖配合,他十拿九稳。
让人气得一夜没睡踏实的郑明明,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是第二天还是早早下了山,7点多人就在派出所门口站岗了。
冷泠今天是早班,掐着点8点准时打卡,没想到会在大门口遇到郑明明。
“哟,这么早啊,什么事儿啊?”他边在手机上考勤签到,边撕开手抓饼的油纸,一口消灭半张。
“冷警官,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今天欧阳警官不上班?”她往冷泠身后张望几眼,确定没有她要找的目标。
“他这几天调休,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儿吗?”
“嗨,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就是吧,那个冷警官,你们熟吗?”
她这话问的,冷泠当场一愣,还真就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他和欧阳超,从穿尿不湿,到大学同窗的这么多年,按照正常标准来说,他们一起打过架,也一起挨过打,一起逃过课,也一起请过家长,欧阳超给他洗衣服做饭,他新买的衣服都是对方先穿,爸妈给的零花钱都是他们混着花,这种程度,应该能算得上是“熟”吧?
“还挺熟的,你想问什么?”冷泠三口就干掉一个饼,直接带着郑明明进入大厅,让她随便坐,反正现在还早,人都没到齐,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
郑明明看他嘴巴不大,但是展现了惊人的吞咽能力,神奇的是连杯水都不喝,居然不噎得慌?
她看着冷泠在跟前走来走去,一会拿资料,一会擦桌椅,总是逮不到合适的开口时机,最后看着办公室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实在等不了,鼓起勇气直接开口“那个,我想问啊,欧阳警官他平时有什么爱好没有?喝酒吗?抽烟吗?喜欢什么牌子的鞋?爱玩哪个游戏?”
她其实已经控制音量,尽可能把传播范围缩小到了方圆一米。
但是在办公室这种地方,哪怕是派出所,都逃不过隔墙有耳的铁律。
果然,除了冷泠以外,其他的早班同事,有自来熟的已经拉着凳子凑了过来,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开始给郑明明八卦了起来“小姑娘,这么感兴趣我们超儿的私生活啊?跟姐姐说,是不是看上了?”
郑明明刚要开口解释,大姐一个“我懂”的眼神,秒杀了她的千言万语。
“我告诉你啊,男追女,隔层山,但是女追男,隔层纱,我一贯认为,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要勇敢表达,没有什么必须男生先主动的道理,你说对不对呀?”
郑明明感觉这个话题,已经偏离轨道,被扯到了十万八千里,但凡她想开口,都会被大姐无情打断,滔滔不绝地给她讲:年轻人如何正确树立恋爱观。
“追求自己喜欢的男生不丢人,别听网上那些段子,对喜欢的人好就叫舔狗啦?笑话。”
女郑明明求助的看向,抱着膀子看好戏的冷泠,她真的冤枉死了。
是,没错,她也很赞同大姐的观点,她也在主动追求自己的心上人,她完全不认为付出的一方就是舔狗行为,这些她都承认,但是拜托,搞搞清楚,她看上的有名有姓,是正在百凤湖做水质勘测的相真啊,不是欧阳超。
如果这个时候陆参走进来,郑明明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一个过肩摔。
眼看着大姐像一匹脱缰野马,肆意奔腾,冷泠适时地打断了她乱点鸳鸯谱的行为。
“王姐,你不是说电脑总断网吗?刚电信局的师傅给我发消息,人家到门口了,等你呢。”
王姐一听,还是自己的正经事要紧,立刻收起吐沫,起身去和维修师傅交涉,临走还不忘拍了拍郑明明的肩膀,嘴型鼓励她“加油”~
郑明明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
但她还是很感激冷泠没有见死不救,讨好地对着救命恩人笑了笑。
冷泠可不吃这套,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戴上眼镜,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边头也不抬地飘了一句“什么企图?老实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