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的蹲守初见成效,郑明明今天有点开心,决定奢侈一把,打车到甘泉镇的闹市区,找了家川菜馆,点了地锅鸡,一个人就着米饭吃得满嘴流油。
她是真的发自肺腑的佩服舅公,怎么能坚持几十年如一日吃素的,她可真做不到,光是十天半个月在山顶吃了几顿青菜稀饭,她嘴里都快尝不出味儿了。
人逢喜事,今天总算有理由开开荤了。
就在她刷着小视频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不小心掉了一块在桌子下面,刚要捡起来扔垃圾桶,发现有个呼呼喘气的活物蹭着自己的脚边,一个饿虎扑食,先下手为强了。
“嘿~你怎么又来了,快出去出去,上外头吃去。”
郑明明还没怎么样,店老板先冲了出来,拿着扫帚一边驱赶盯着郑明明意犹未尽的大金毛,一边回头抱歉地对顾客笑了笑。
“是你养的嘛老板?这狗体格子真好。”
“不是不是,流浪狗,在这片转悠了个把月了,估计是走丢的,要不然这么漂亮的大金毛哪个舍得扔啊?”
郑明明一看,确实是,这膘肥体壮的身板,看着基因就好,流浪了这么久毛色还挺亮的,要是洗干净吹个造型,肯定是牵出去回头率超高的那种。
“就没人捡回去收养吗?”
“我们这边都是做餐饮的,谁有闲工夫养它啊,再说了,放在店里占地方,万一咬着人了,我可赔不起。”
郑明明看着大金毛的眼珠子,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馋自己锅里的鸡肉。
这个大家伙肯定没吃饱,郑明明难得善心大发,把剩下的打包,拎着袋子,在前头走,金毛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远离饭店,没什么人经过的巷子口,郑明明才蹲了下来,打开袋子,对着哈喇子流一地的狗子点点头“吃吧,都是你的了。”
大金毛就像能听懂人话一样,得到了郑明明的允许后,小跑着颠到跟前,嗅了嗅塑料盒的边缘,似乎还考虑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饥饿,埋头吃了起来。
郑明明蹲在花坛上,看着大脑袋一拱一拱地,吃得没工夫喘气,感觉自己似乎体会到了日行一善的意义,难怪舅公说,知足者才能常乐。
她对自己这样品德高尚,知行合一的新人设,满意得无以复加,简直都要爱上自己。
拍了拍手站起来,她吃饱喝足,准备按着般般给的地址上门寻猫了。
结果她还没走几步,发现同样吃饱的大金毛,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锲而不舍地跟在了屁股后头。
“你回去吧,我也不能养你。”她头也不回地向金毛下逐客令。
但是不管她怎么说,反正这个大家伙就是打算赖上她了,吓唬两句它就停下,刚一回头又跟上,怎么赶都没用。
郑明明想着要紧的事,也没空搭理它,要跟就随便跟吧,反正一会儿自己上山了,就不信它有本事能爬得上去。
“小上村6-1。。。就是这儿了。”郑明明按照记事本上般般留下的一行字,摸到了门牌号。
看着眼前大门紧闭的院子,是一栋二层自建房,房门离得还有点远,郑明明喊了两声,屋里的人根本听不见。
就在她准备加大音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语调是带着波浪号的婉转动听“同学~你找谁啊?”
郑明明闻声回头,在傍晚的落日霞光里,她看到了一个佛光普照,自带滤镜的纯净笑脸。
“哎~那个~我那个~找个人。”漂亮好看的男女她见得多了,像面前这种雌雄莫辩,一眼就被迷住的还真是少有。
不自觉地就有点结巴,主要也是作贼心虚吧,她想。
“找谁呀?”来人依旧保持阳光的笑容,走到铁门中间,反手伸进雕花镂空的洞里,掏了一把,就顺利把门打开了。
“找一个,小男孩。”郑明明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般般再三交代,不能泄露它的身份。
顺嘴咕噜了实话,她才反应过来,闯祸了。
就在她即将要穿帮,恨不得拔腿就跑时,自建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戴着围裙,手拿锅铲的大高个,有多高呢,郑明明自己就不矮了,但是看到迎面走来的人,她还是要不自觉地仰着头才能看清脸,初步估计,怎么也得和郑维维差不多吧。
虽然这个人腰上围着碎花布,手上拿着锅铲子,脸上还沾了点调味料的残留,但是丝毫不妨碍他用脸大杀四方,在看清了长相后,郑明明觉得,此刻的他不是走在城镇乡村的宅基地上,背后应该巴黎时装周的T台才更准确。
以前老是听田甜说,时尚的完成度靠脸。
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田老师谆谆教诲的精髓。
这张脸,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另一个翟星辰啊~
郑明明在心里,偷偷拿出了自己这边的主力王牌,结果和对方阵营的一战之后,不得不承认,这一局,小翟还是略逊一筹。
毕竟眼前这个,虽然是打扮随意,潦草的很,但是从里到外透露出一种体制内的禁欲色彩,不自觉就把翟星辰那种,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比了下去。